手機還在震動。
林辰沒接。
他靠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邊，樓下街道燈火通明，車流像一條發光的河，緩緩流淌。
玻璃映出他的臉，輪廓清晰，眼神沉靜。
剛才助理衝進來時滿臉興奮，手裡舉著平板，說熱搜前十佔了七個詞條，全跟《華夏好聲音》有關。
“林導，人民日報客戶端發了專題報道，《一檔音樂節目如何點燃全民熱情》。”
“央視文藝頻道剛打來電話，想做專訪。”
“三大唱片公司法務部集體聯絡咱們，問能不能談選手版權合作。”
林辰聽完，只點了點頭，然後伸手關掉了手機所有通知。
現在安靜了。
慶功宴還在演播廳裡進行，香檳噴灑，笑聲不斷，鏡頭追著冠軍和導師們轉。
但他出來了。
走得很乾脆。
不是不想慶祝，而是他知道，真正的變化不在舞臺上，而在螢幕外那些看不見的地方。
他拉開窗簾，夜風從縫隙鑽進來，吹動桌上的紙張。
那是決賽前他手寫的西強選手初選筆記。
第一個，聲音發抖，唱到一半破音；第二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不敢抬頭看評委；第三個，自我介紹時手心全是汗；第西個，站在臺上愣了十秒，一個字都沒敢唱。
現在他們都被萬人追捧。
他們的歌在街頭巷尾播放，在短影片平臺被剪成無數片段，在年輕人耳機裡迴圈。
這不是運氣。
是他一步步推上去的。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開啟筆記型電腦。
螢幕亮起，自動彈出幾個視窗：微博即時熱搜榜、音樂平臺飆升榜、輿情監控後臺。
#好聲音總決賽# 置頂第一。
#林辰# 第三。
有人在討論賽制公平性，有人說這才是真正的音樂節目，還有人翻出他早年在浙江衛視當編導時的舊聞，標題寫著：“那個被壓了十年的人，終於站到了舞臺中央。”
他掃了一眼，關掉網頁。
成名？早就不是第一天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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