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走出停車場，陽光照在臉上，他抬手擋了下光。
手機還握在手裡，螢幕亮著，通訊錄停留在“黃渤”那一行。
他沒再猶豫，首接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喂？”黃渤的聲音帶著點剛忙完的疲憊。
“黃老師，我是林辰。”林辰開門見山，“剛才簽下了孫紅雷老師，想跟您聊聊新節目。”
那邊頓了一下。“紅雷？你們談上了？”
“就在剛才，合同己經簽了。”
“哦……”黃渤語氣變了，從客氣轉成了興趣，“說說看，到底是個什麼節目？”
“真實、無劇本、全靠臨場反應。”林辰語速平穩，“不設彩排，不寫臺詞，任務隨機觸發，規則現場宣佈。我們只跟拍，不干預。觀眾看到的就是當時發生的全部。”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這模式，風險不小啊。”
“但真實比完美更動人。”林辰說，“現在觀眾不想看假打，也不想聽背好的梗。他們想知道——如果換作是我，我會怎麼辦？”
“所以這不是綜藝秀。”他頓了頓，“是一次成年人的生存實驗。”
黃渤笑了聲。“聽起來挺瘋的。”
“可你也知道，紅雷為什麼願意來。”
“因為他不怕丟臉。”
“對。”林辰點頭，儘管對方看不見，“而且他知道，有些事，只有真做了才算數。”
“第一期主題是‘城市生存48小時’。”林辰繼續說，“零經費，不能用手機，不能求助熟人。一個人在陌生街區想辦法吃飯、借宿、賺錢。全程跟拍，沒有補錄。”
“你說得我有點心動。”黃渤聲音低了些，“我跑龍套那會兒，身上揣二十塊錢過三天的事都幹過。那段日子……比這個難多了。”
“所以我才找您。”林辰說，“您懂底層視角，也懂怎麼在規則邊緣走。這種節目，需要能扛事、敢犯錯的人。”
“紅雷都簽了，我還猶豫啥。”黃渤笑出聲，“行，我入夥。”
“您確定？”
“當然。”黃渤語氣乾脆，“什麼時候籤合同？”
“我可以現在就過去。”
“來吧。”黃渤報了個地址，“我在工作室這邊，等你。”
掛了電話，林辰轉身走向副駕駛座，把檔案袋從座位上拿起來檢查了一遍。
合同在，筆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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