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監視器後方，手裡捏著流程表，眼睛盯著螢幕裡的沈騰和賈玲。
兩人還坐在那張做舊的沙發上，盒飯吃得差不多了，但誰也沒起身。
沈騰把空飯盒往茶几一放，順手抄起角落的老電話機話筒，貼到耳邊，清了清嗓子：“喂？容嬤嬤啊，我是爾康。紫薇今天首播帶貨，賣護膝，你別扎她了。”
賈玲立刻接戲，翻出手機假裝看首播介面：“家人們誰懂啊，三百年前的男人找我處物件！他剛打賞了三根穿雲箭，說要接我去大理！”
沈騰不慌不忙：“我出六根！再送一套婚房，就在御花園旁邊。”
賈玲裝模作樣劃拉兩下螢幕：“哇哦，榜一大哥出手就是闊綽！但咱首播間有規矩——先驗DNA，再談婚姻登記！”
攝像機悄悄推近，捕捉兩人眉飛色舞的表情。
林辰沒說話，只對助理比了個“繼續”的手勢。
沈騰越演越來勁，放下話筒又抓起錄音機，按下播放鍵，前奏《同桌的你》剛響兩秒，他就扯著嗓子唱：“……誰動了我的私房錢，誰藏了我的遊戲幣——”
賈玲拍腿大笑：“這詞改得地道！當年我家那盤磁帶就是這麼被我哥糟蹋的！”
她順手翻開沙發縫裡塞著的相簿，抽出一張P圖舉起來：“快看！這是你小學畢業照吧？髮型像被門夾過。”
沈騰探頭一看，故作震驚：“哎喲這真是我！那時候還沒發現喜劇天賦，天天哭著要當科學家。”
“那你現在是成功轉行了，”賈玲一本正經，“從研究物理，改成研究觀眾笑點。”
“那當然。”沈騰挺胸，“我這叫精準投放，專攻人類面部肌肉失控領域。”
林辰嘴角一抽，低頭看了眼流程表。
原本寫著“測試走位與環節銜接”的部分，他輕輕劃掉，換成“觀察MC互動自然度”。
他知道，有些東西沒法靠指令碼寫出來。
得靠人。
沈騰這時又拿起電話機，這次換了語氣，裝成電視臺客服：“您好，這裡是北京有線電視服務中心。您本月己連續觀看《還珠格格》一百零八遍，系統判定您可能陷入情感依賴，請及時就醫。”
賈玲秒接：“我不承認！小燕子是我的精神支柱！沒有她罵容嬤嬤，我活不過週一晨會！”
“那建議您辦理家庭套餐，”沈騰繼續，“買一送一，再贈《新白娘子傳奇》全集，保證讓您換個人生煩惱。”
兩人越說越離譜，笑聲不斷。
林辰回頭調出剛才三段錄影，一幀幀回放。
第一段是他們復刻片頭舞時，還有點拘謹，動作放不開；
第二段配音秀開始熱身，節奏起來了；
而這一段——全是即興，沒一句照稿，可笑點密度最高。
他心裡算了算，平均三十秒一個爆點，比預設橋段高出不止一截。
耳機裡傳來導播提醒：“林導，燈光組問要不要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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