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螢幕正播放《中國新說唱》的首期節目。
時間是晚上八點十七分。
他沒開燈，只讓電視的光映在臉上。
手機放在腿上，後臺資料即時跳動。
前半小時，播放量漲得慢。
彈幕稀稀拉拉，刷的都是“這詞能過審？”“flow聽不懂”“誰在臺上唸詩？”
他沒動。
手指搭在遙控器上，眼神盯著螢幕一角的即時評論區。
他知道地下說唱不是大眾口味。
太真了，反而讓人不習慣。
有人習慣了煽情VCR，有人等著選手哭訴身世博同情。
但這節目沒有。
上來就是一段freestyle，詞扎人，節奏硬，背景音樂簡單到只剩鼓點和貝斯線。
觀眾不適應。
正常。
他等得起。
節目進行到中段，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選手登場。
鏡頭掃過他臉時，沒加柔光，也沒切觀眾反應。
他就站在麥陣中央，開口第一句：“我從城中村走來，戶口本比作業本還薄。”
臺下沒人笑。
因為他不是在說梗。
他在講事實。
接下來兩分鐘，他用三段押韻講完自己怎麼被房東趕出門、怎麼在網咖通宵寫詞、怎麼被人說“窮鬼也配玩說唱”。
flow隨著情緒變快變慢，像心跳失控又強行壓住。
最後一句落地，全場靜了兩秒。
然後爆響。
林辰看著彈幕突然炸開。
“臥槽這段詞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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