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需要它了。
因為那些曾經靠“靈光一閃”才能想到的設計，如今己經成為他本能的一部分。
他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眼睛望著窗外。
樓下園區裡，幾個實習生模樣的年輕人抱著資料快步走過。
其中一個穿著印有“辰星新銳計劃”的T恤。
那是去年推出的新人扶持專案，第一批學員己經開始獨立帶隊。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當導演時，連喊“開始”的聲音都在抖。
現在，有人正沿著他走過的路往前走。
而且走得更穩。
他忽然想起昨晚飛機降落時的畫面。
雲層之下，城市的燈火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
那一刻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歇一口氣。
但現在坐在這裡，看著陽光照進辦公室，他明白——
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爆款能火一年，兩年，最多三年。
模式可以複製，明星可以挖走，熱度會轉移。
只有體系留下來，才能讓這家公司哪怕在他不在的時候，依然能運轉下去。
他重新開啟電腦，找到剛才的文件。
在最後加了一行：
“啟動‘導師制’試點，由資深製作人帶教新人，每季度評選最優提案，給予資源傾斜。”
儲存，關閉。
這一次，他真的合上了電腦。
沒有再開啟任何檔案，也沒有檢視郵件。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窗外的天空一點點變藍。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法務部發來的提醒：昨日提交的三項版權預登記己進入受理流程。
他看了一眼，沒回復。
這種事，以後會有更多人替他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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