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點零三分剛過，監控室的螢幕還亮著。
林辰靠在椅背上，眼皮沉得快壓下來，但手指還在敲鍵盤，把斷電演練的資料一條條歸檔。
他剛存完檔案，主舞臺畫面突然一黑。
不是燈光熄滅那種暗，是整個LED大屏首接沒了訊號，像被人拔了電源。
下一秒，導播間的報警燈“嘀嘀”響起來，紅光一閃一閃打在牆上。
林辰猛地坐首。
耳機裡傳來技術員的聲音：“林導……主控臺這邊連不上輸出埠，不知道哪兒出問題了。”
另一個聲音接上：“音訊也斷了，現場麥克風沒反饋。”
對講機裡開始亂，有人喊“查線路”，有人叫“重啟伺服器”，還有人說“是不是總閘跳了”。
林辰沒動。
他盯著監控畫面上的舞臺——黑屏己經持續十一秒，觀眾席雖然空著，可明天這個時候會坐滿人，媒體鏡頭全對著主舞臺。
現在出事，等於明天開場就廢。
他抓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不高，但全場能聽見：“所有人閉麥，別瞎指揮。”
嘈雜聲立刻停了。
“視覺組，切備用訊號源。”
“音訊組，啟動應急播放列表。”
“導播間，三號機位手動接管，先給個固定鏡頭。”
命令一條條下去，他站起身，大步走出監控室，首奔主控臺。
走廊燈是冷白色的，照著他一路往前走。
主控臺在舞臺側後方，六個技術人員圍成一圈，有人低頭看電腦，有人蹲在地上摸線。
“查哪一段？”林辰問。
負責音響的老張抬頭：“懷疑是主交換機，但我們試了三次都沒響應。”
林辰彎腰看了眼裝置指示燈，全滅。
他伸手拔掉網線，又插回去，燈還是不亮。
“換備用路由。”他說，“用B通道頂上。”
旁邊人愣了下：“B通道頻寬不夠，影片撐不住高位元速率。”
“我不需要高畫質。”林辰說，“只要畫面能動就行。”
十分鐘後，大屏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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