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在辦公室，手指在鍵盤上敲完最後一行字。
文件標題是《關於收視率操縱的技術路徑分析》。游標停在結尾處，他沒急著儲存，而是把整篇內容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資料鏈條完整，邏輯閉環清晰。從異常訊號注入點、伺服器訪問時間戳，到人為干預的剪輯痕跡比對，每一步都有原始日誌支撐。這不是情緒化的控訴，是能放進法庭當證據的東西。
他合上電腦，起身走到檔案櫃前。輸入密碼，拉開最下層抽屜，取出三份加密硬碟。標籤紙上寫著：A-技術溯源 / B-流程漏洞 / C-人為干預記錄。
這三份材料，是他這幾天讓技術組從不同系統裡單獨匯出的。彼此獨立，又能互相印證。哪怕其中一份被質疑來源，另外兩份也能頂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系統提示音，但不是彈窗。他知道，那是“人脈卡”功能生效的訊號——昨天預約的那個廣電監管部門的老專家，今天上午十點，有空見他。
林辰把硬碟裝進防磁包，套上外封袋，出門。
路上沒堵車。十點整，他走進位於城東的行業交流中心大樓。前臺確認身份後，首接放行。電梯首達九樓，走廊盡頭的一間會議室門開著，裡面坐著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看檔案。
“林導。”對方抬頭，聲音平穩，“坐。”
林辰把包放在桌上，沒開啟。“張老師，打擾您時間了。我不是來告狀的，是想提交一份行業建議報告。”
張姓專家抬眼看了他一眼。“建議？上次有人拿‘建議’進來，最後變成舉報信。”
“那我這次可能也一樣。”林辰笑了笑，“但材料全在這裡，您可以看完再決定要不要上報。”
他開啟包，取出三塊硬碟，一一編號貼籤，遞過去。“A盤是技術層面的資料異常分析，B盤是節目製作流程中的違規操作記錄，C盤是具體人員與外部機構的資金往來和通訊日誌摘要。三者互為證據鏈，任何一塊單獨拿出來都不足以定性，合在一起，經得起復核。”
專家沒立刻接，而是問：“你確定要走這條路？公開舉報，意味著你會成為靶子。”
“我己經在靶心站了很久。”林辰說，“之前是被動挨打，現在我想主動拆掉這張網。”
專家沉默了幾秒，終於伸手接過硬碟。“我們會組織專項小組核查。如果屬實，按程式上報。”
“我不需要特殊待遇。”林辰起身，“只希望調查過程公開透明，結論能告訴所有人——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走出大樓時，陽光刺眼。他眯了下眼，掏出墨鏡戴上。手機響了，是法務負責人。
“林總，監管部門剛發來正式函件，要求我們配合提供《跑男》前六期的原始素材編號及儲存金鑰。”
“給。”林辰說，“全部開放許可權。讓他們想查哪一期就查哪一期，不限時段，不限內容。”
“真的全開？萬一……”
“沒有萬一。”林辰打斷，“我們沒做過的事，不怕人查。反而查得越細，越能看清誰在造假。”
電話結束通話，他又撥通剪輯中心主任。
“通知所有專案組，從今天起，所有節目的原始素材必須雙備份上傳至獨立伺服器，訪問日誌即時同步監管部門備案平臺。這不是臨時措施，是今後鐵律。”
“明白。那之前的呢？”
“補錄。一期都不能少。”
回到公司，他沒回辦公室，先去了資料中心。看著技術人員一條條上傳資料流，確認加密通道無誤後，才離開。
兩天後，訊息開始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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