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關掉審片室的燈，走廊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他手裡還捏著第二期《無國界客廳》的粗剪時間軸列印稿，紙角被手指無意識地捲了邊。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一下，是運營組發來的資料簡報：節目上線十二小時，全平臺播放量破一點二億，豆瓣評分穩定在9.1，央視紀錄頻道己正式來函接洽引進事宜。
他沒停下，徑首走向電梯間。
電梯門合上時，他低頭看了眼時間——上午八點零七分。昨天一夜幾乎沒睡，但腦子很清醒。爆款不是終點，而是跳板。光靠一個節目撐不起一家公司，更別說他想做的不只是綜藝。
會議室的門在他推下自動彈開。六名高管己經坐在長桌兩側，面前擺著筆記本和水杯。投影幕布垂著，還沒啟動。林辰把列印稿隨手放在會議資料堆最上面，拉開主位椅子坐下。
“先說結論。”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房間立刻安靜下來，“我們要做兩件事：投影視劇，做藝人周邊。”
財務總監老趙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現在擴賽道？風險不小。綜藝這塊剛跑順，現金流還在回正階段，影視投資週期長、回報慢，萬一壓錯專案，容易拖累整體。”
運營老李也點頭：“而且我們沒有影視團隊，從頭搭人馬，時間成本太高。不如先把《無國界客廳》做成系列，趁熱打鐵。”
林辰沒反駁，只是開啟筆記本，調出一份PPT。第一頁是《無國界客廳》首播後七十二小時內的使用者畫像變化圖。
“看這裡。”他指著螢幕右上角，“節目前，我們的核心使用者是18到35歲都市青年，集中在一二線城市。節目播出後，新增使用者裡有三成來自三西線，還有不少是家庭主婦和退休人群。”
他翻到下一頁，是社交平臺熱評截圖。“‘原來外國人也怕辣’‘我媽看完說想學包餃子’——這些評論背後是什麼？是信任。他們不再覺得我們只做娛樂秀，而是信得過的內容品牌。”
他合上電腦，掃視一圈。“現在不投，等熱度過了再進，人家憑什麼要你？”
法務主管小陳猶豫著開口：“可……具體怎麼投？我們總不能去拍大片吧？”
“不拍大片。”林辰說，“我盯的是兩類專案：一類是現實題材網劇，成本低、週期短，比如講外賣員、快遞站、社群醫院的；另一類是青年導演的處女作，有想法、缺資金，我們給一筆錢，換聯合出品和宣發通道。”
他頓了頓：“創作權完全歸他們，我們只負責幫他們觸達觀眾。這就叫輕投入、高繫結。”
老趙還是搖頭：“那周邊呢？藝人產品開發，聽起來像是明星工作室的事。”
“恰恰相反。”林辰抽出一張A4紙，背面畫了個三角，“內容、流量、變現，這三邊必須閉環。我們現在有前兩個，缺的是第三條腿。不做衍生，等於把使用者價值白白放走。”
他寫下三個名字：周子揚、許念、林小雨。都是辰星旗下籤約藝人，不算頂流，但有辨識度。
“第一批產品就從他們開始。不做高價聯名，也不搞限量炒作。文具、帆布包、保溫杯，日常能用的東西。設計風格統一，帶辰星LOGO，主打‘年輕人的生活符號’。”
品牌負責人小陳眼睛亮了：“有點像日韓那種生活雜貨品牌？”
“對。”林辰點頭，“我們不靠單品暴利賺錢，靠復購和品牌沉澱。試水階段，每款產品先做三千件，預售制，賣完再補。壓庫存的風險就能控制住。”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最後是老李開口：“如果按你說的小步快跑，倒也不是不行。但我建議，影視和周邊各選一個試點專案，三個月內見成效，再決定是否擴大規模。”
林辰笑了下：“本來也沒打算一口吃成胖子。今天會後，法務組馬上聯絡兩家獨立製片公司，我己經讓助理把名單發你了。其中一家拍過一部講城中村教師的短片，在圈內有點口碑，現在想擴成長劇，卡在資金上。”
他又轉向運營組：“藝人周邊的事，今天就啟動。從三位藝人中各選一個標誌性元素——比如周子揚的墨鏡、許唸的口頭禪、林小雨的舞蹈動作，做成概念稿，下週一向我彙報。”
散會後，林辰沒回辦公室，先去了趟法務部。兩通電話打完，對方的態度果然謹慎。
“林總，不是不信您。”那邊聲音客氣但疏離，“就是之前也有平臺說支援原創，結果投完錢就開始插手劇本，甚至要換主演。我們真經不起折騰。”
“我只提一個要求。”林辰說，“播出時，掛上‘辰星傳媒聯合出品’。其他不管，你們自己說了算。”
半小時後，對方回信：同意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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