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關掉電腦，螢幕黑下去的瞬間，映出他身後那片城市燈火。
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低頻運轉的聲音。
他沒動，坐在原位，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
兩下。
然後停住。
剛才那條業務摘要還在腦子裡轉——《我家這十年》測試滿意度九十西，平臺合作意向落地，泰國團隊確認續拍，PMO機制也推了出去。
這些事要是放在兩年前，隨便哪一件都能讓他在會議室拍桌子慶功。
但現在只是看了眼就合上了資料夾。
他知道，不是事情不夠大，是他站的位置變了。
以前是爬坡，每一步都得用力蹬，生怕滑下去；現在到了山頂平臺，風大，看得遠，反而要穩住腳跟，想清楚往哪兒走。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牆邊。
那張世界地圖己經貼了一週，紅點是北京、上海、杭州，辰星現在的三個基地；黃點是曼谷和雅加達，剛冒頭的合作方；東京還是一張空白便利貼，輕輕壓在位置上，沒寫字。
他的指尖從北京劃過，到上海，再到杭州。
這三個點連起來，是一個三角。
過去三年，他拼的就是這個三角的運轉效率。
流程不順？補規則。
人不配合？換機制。
平臺壓價？談分成。
全是具體問題，一個個解決，像修水管，哪裡漏水堵哪裡。
可現在水管通了，水壓也穩了，下一步呢？
總不能天天盯著誰擰沒擰緊閥門。
他的手繼續往南移，落在曼谷那個黃點上。
泰國那邊己經開始拍《手藝新生》第二季，用的是辰星給的製作手冊，連分鏡節奏都照搬。
這不是抄襲，是輸出。
更早前沒人信中國綜藝能往外輸出模式，都說我們只會抄日韓、學歐美。
可現在人家主動來問授權，還寫進行業報告裡說“中國中小型綜藝工業化路徑首次具備輸出能力”。
這句話他是今天下午看到的。
法務組送來的《亞洲綜藝趨勢年報》影印件，專章講“辰星模式”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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