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回到辦公室，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不是習慣性的小動作，是確認節奏。
上午那場短會開得乾脆，專案組的人效率不錯，法務初稿也改得利落。他簽完字，把資料夾合上，推到一旁。泰國One 31臺和越南VTV3的合作條款沒問題，監製人選的標準也定了——必須懂跨文化溝通，有現場執行經驗，三天內交名單。
這一步算是踩實了。
他端起桌上己經涼了一半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首衝喉嚨。沒皺眉，放下杯子，開啟電腦，調出《王牌對王牌》第西季的嘉賓資料文件。
螢幕亮起，游標在“擬邀名單”那一欄閃爍。
他一條條往下看。有些名字打了鉤，有些劃了線，還有幾個標了紅圈，寫著“待定”。翻到第三頁時，助理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
“flix亞太採購部回訊息了。”她說，“他們希望兩週內安排視訊會議，談《廚房交換日記》的引進可能。”
林辰點頭。
“行，記進日程。”
語氣平靜，像是早就料到。
其實也是。節目在海外點播量漲得那麼猛，不可能沒人盯上。他早就在等這一天。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節奏攥在自己手裡。
助理出去後，他繼續看名單。
手指偶爾停頓，在某個名字上多停留幾秒，然後打個問號，備註一句“再評估”。工作照舊，流程照走。他的腦子轉得穩，沒有一絲雜音。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一角。空調吹著風，聲音不大，但能聽見。樓下有員工說話的動靜，電梯開門的提示音，遠處施工車經過的悶響。一切都很正常。
就像過去幾個月一樣。
辰星傳媒十六樓，運轉如常。
沒有人知道，在城市的另一頭，一場會議剛剛結束。
陳天明走出私人會所地下會議室時，西裝袖口整整齊齊，領帶沒松一分。他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皮質檔案袋，裡面裝著五份簽名檔案和一張投影截圖。
樓梯間燈光偏暗，但他腳步沒慢。
身後跟著的助理小跑兩步才跟上。
“都簽了？”陳天明問，聲音壓低。
“嗯。”助理點頭，“五家衛視節目中心主任，外加兩家分管副總監，全部到場，會議紀要也簽了字。”
陳天明嘴角動了一下。
不算笑，是放鬆。
他知道這些人為什麼來。
不是為了他陳天明，也不是為了星耀傳媒。
是因為辰星最近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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