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走出會展中心大門時，天光正亮。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比昨天清晰了些。
他沒回頭，也沒停下，身後那片鼓掌的人群漸漸被甩在身後。
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一下。
是助理發來的航班提醒：兩小時後起飛，目的地法國戛納。
他回了句“準時到”，把資料夾夾進腋下，快步走向等在路邊的商務車。
車上己經堆滿了資料盒。
《奔跑吧兄弟》全季流程圖、收視資料包、海外觀眾反饋分析；《華夏好聲音》選手成長軌跡、盲選機制說明、導師互動模型；《王牌對王牌》經典環節拆解、嘉賓化學反應報告、懷舊IP聯動清單——三大綜藝的完整檔案，整整裝了三個加厚檔案箱。
司機幫忙把箱子搬上後備箱時，林辰站在車邊低頭看了眼時間。
還剩一個半小時。
他撥通公司內線：“讓研發組把三檔節目的英文版介紹再核一遍，重點是核心規則那一段，別用複雜詞。”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剛結束通話，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何炅。
他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到了嗎？”何炅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背景有點吵，像是在錄節目現場。
“還沒，剛上車。”林辰說。
“資料都帶齊了？”
“齊了。”
“我說你真敢去啊。”何炅笑了聲，“國內多少人等著看熱鬧，說咱們的綜藝出不了國門。”
“那就讓他們看看能出不能。”
“我昨晚翻了遍《明偵》前几案的剪輯，越看越覺得，其實咱們的東西不差，就是沒人帶頭往外推。”
“現在有人了。”
“嗯，是你。”何炅頓了頓，“替我也看看那邊的風向，回來咱細聊。”
“行。”
電話掛得乾脆。
林辰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了眼前方逐漸密集的高架橋影。
他知道何炅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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