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天剛亮，林辰己經坐在了辰星傳媒曼谷辦事處二樓的監控室裡。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幾塊螢幕泛著藍光。空氣裡還飄著昨晚留下的咖啡味，桌上半杯冷掉的飲料旁邊，放著一份打印出來的節目流程表，紙角己經被手指翻得有點發卷。
他盯著主屏上的即時收視曲線圖。
一條灰線平平地橫在底部，像條死了一樣的蛇。
時間是首播前二十八分鐘。
本地合作方的製片人站在角落低聲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能聽清：“剪輯是好看，可泰國觀眾不一定買賬……咱們的笑點，他們真能get到嗎？”
沒人接話。
林辰沒動，只把椅子往螢幕前拉了半寸。
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三天前那場錄製，所有人都以為要砸了。嘉賓僵硬，節奏拖沓，連最簡單的互懟都像是在唸檢討。現在節目播出去，萬一又冷場，不只是錢打水漂，以後想再推中國模式進東南亞，門都沒有。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
沒有新訊息。
國內那邊應該還在睡。昨天走之前，助理說有人建了個群，就等結果出來刷一波恭喜。但他沒進群，也不打算看。
這時候，任何聲音都是干擾。
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了晚上八點整。
泰版《王牌》正式開播。
片頭動畫一齣，就是熟悉的鼓點加紅黃撞色舞臺。鏡頭切到現場，男嘉賓穿著熒光綠背心站上臺，主持人剛開口問“你有什麼要說的”，他就突然抬頭，指著對方吼了一句泰語。
翻譯字幕蹦出來：“是你先動手的！”
全場愣住。
三秒。
五秒。
然後爆笑。
林辰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來了。
他調出第一段影片回放，放大音量。
那個延遲反擊的橋段，節奏完全對了。不是模仿誰，是他自己找到了感覺。後面的幾個環節也順，尤其是女嘉賓被揭穿減肥失敗那段——她咬著蛋糕嘟囔“我胖，但我快樂啊”，說完還舔了舔嘴角奶油，一臉理首氣壯。
彈幕牆開始滾動。
一開始零星幾條，寫著“這人好敢說”，接著越來越多，“哈哈哈真實”“我也這樣”“這個綜藝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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