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老狐狸的狠絕
海邊山莊,蘇世安在這裡經歷了一場槍林彈雨的較量,對於山莊來說,這無疑是一場浩劫。唐老走的時候已經清楚的料到了蘇世安會來到這裡,所以這裡好比是守株待兔。蘇世安這位少主在經歷第一道身份認證關卡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自己將要經歷的過程,今天的他也是來到這裡討債的,或許對於很多這裡的同類來說,他是一個叛徒,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只不過一顆棋子,而真正的事實並非那麼簡單。
唐正這個老狐狸果然厲害,一切的退路和結果都想的很周到,山莊裡凡是有用的人,在短暫的一兩天裡已經讓他派遣各處,新的勢力不斷地在各處蔓延,更多的少主還在孕育,只不過脫離了老總的扶持,各方或許會艱難一點,其他的看各自造化。一天前,在山莊的一個正堂門口,坐在輪椅上的唐正還接受著山莊裡所有人的拜別,那一刻扳指的轉動,預示著關於福安集團的這場遊戲暫且終止。當眾人離去後,山莊變成了一片荒蕪,唯有劉思洋變成了這位老總送給蘇世安的禮物,這個禮物來的有些殘忍。
好不容易衝破了攔截關卡,蘇世安的車子加速之後風一般的衝向前方,衝出了一條火色的光線,阿海的屍體是車的後座上隨處搖擺,掉落下來的一隻手上有一道青紫色的痕跡,蘇世安明白那片青紫色的緣故,是阿海自己選擇這樣結束,或許他也覺得沒有臉面再次進入這個山莊,畢竟執拗的他想要完成任務的決心和毅力是其他人比擬不了的。
前方攔截的關卡,在蘇世安的車子衝破了第一道關卡時,已經啟動了,遊戲設定的背後就是刻意等待著蘇世安的自投羅網,能進的來,就別想出的去。攔截關卡是一道跨度十米,且深度十米的溝壑,在蘇世安車子迅速向前的時候,它已經開始移動,水平距離的一種視覺觀察很容易讓人看不清,蘇世安是在距離五米的時候一陣急剎車,車子輪胎在地上磨出來了一道白色的印子。
“混蛋......”蘇世安嘴裡一陣怒罵,看來今天闖的可真是龍潭虎穴,時至今日,這裡已再不是他喜歡來玩的“外公家”,而是考驗他生死的一個禁地。他在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很多準備,哪怕今天曆經生死,他都必須找到劉思洋,並且找到他身世的秘密,縱然是個死穴他也闖定了。車子向後穩穩的退去,蘇世安的一腳油門,車子似箭一般衝出去,在空中滑出來了一片弧度,最後在危險之際為了不讓車子摔得粉碎,蘇世安扭動著方向盤讓車子摔入一片綠色灌木叢裡,車子在翻滾一圈後停了下來,蘇世安的額頭和腿部被夾在早已扭歪的車門裡,慢慢的留下了一些血跡,在綠色的灌木叢裡特別顯眼。忍著身體的一份疼痛和頭暈目眩,蘇世安艱難的從車上爬了下來,回頭看了看半個身體已經衝出車後窗玻璃的阿海,他猶豫了,或許以這樣的方式,來到這裡,算是自己送阿海回家了。當蘇世安一步步的走遠時,後方二十米的車子,在一聲轟隆中燃起了一片火焰,這片火焰足以照亮半片山莊,足以送走阿海的屍體,蘇世安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去,這個地方讓他的心情複雜的不得了。他記得他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在這裡嬉戲,他和很多孩子都是好朋友,這裡有著他一些歡樂的童年,每天晚上他都會和墨鏡男隔著一道簾子,有時候他們會聊一些長大後的事情,可是蘇世安已經記不清楚他們當初的夢想,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場火焰沒有消退他心裡的怨憤,倒是加重了他心裡的一道罪責,可是,已經來不及。
熟悉的山莊石板路,熟悉的一道庭院,蘇世安的記憶裡不止一次的來過這裡,在這裡他被賦予“少主”的角色,這種優越感,這種優待讓他從小對高高在上的生活充滿了期待和痴狂,老總的教育更讓他學會了“狠”,只有對別人狠,才能贏得別人對你的尊重,之前他一直相信這句話,但是這句話究竟是錯是對呢,喪失了良善沒有感情的活著真的合適嗎,可是偏偏,有些人存在於你的身邊,不是為了成為自己“狠的物件”,就像劉思洋,蘇世安對她狠過,漠視過,可是最後的事實卻讓他知道了對別人的狠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蘇世安到現在都原諒不了自己。
蘇世安沿著熟悉的路慢慢走過來,胳膊上和腿上有些傷口在往下流血,石板路上是一滴一滴的血跡,可是蘇世安沒有去顧及,此時越是來到他恨得地方,越是讓他的心裡更痛,他想過無數次自己會回來這裡,找出事實真相,可是今夕踏入這裡,他還是於心不忍,在這裡他確實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開懷大笑的日子。越是這般柔軟的心,蘇世安越是攥緊了拳頭,不斷的告訴自己,自己一定要清醒,一定不能忘了自己的質疑。
山莊的安靜讓躺在床上的劉思洋體會到了空前的寂寥,伴隨著身體快要撕裂般的疼痛,這份寂寥在一陣轟隆聲中被打破了,劉思洋呦的一下動了一天身體,她能分辨的來,這份聲音聽起來很真實,就在身邊。好不容易回來的一瞬清醒的神智,在下一秒又被疼痛感侵蝕了。
從昨天被注射了一劑藥物之後,劉思洋的身體就一直處於僵硬的狀態,看起來猶如一具死屍,伴著劉思洋稍微隆起的肚子,死屍伴著死胎。大概唐老也正是想透過這樣的實驗來試探一個孕婦的極限,也想讓蘇世安誤認為劉思洋已經死去,所謂的對蘇世安的最大的折磨和懲罰,就是摧毀他想活下來的一切心裡依靠。劉思洋只能憑著心裡的意志堅持下來,她嘗試了,如今的她躺在這張床上,連最基本的睜開眼,活動雙手雙腳都不行,但是她的意識是清醒的。
山莊看起來也有些細微的變化,蘇世安想著一切的可能,就是在細心的觀察有哪些不同,因為他的意識裡懂得這個山莊的機密機關很多,如果說會給他他備有之前的關卡,此時的每一個不慎,都會讓他葬身於此。果不其然,一個不小心的碰觸了一道柱子,周圍響起來一陣火槍射擊的聲音,柱子立馬成為了一個灰焦的一片,而蘇世安跌坐在臺階之下,看著柱子變成焦黑色,只是一瞬,來的太過於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