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奇怪的殭屍樣
時間定格在街角的這個書店,秦璐像失了魂一般,定定的坐在凳子上,兩眼平視前方,面前書桌上擺的一本書已經遲遲的沒有動過了,店裡有來來去去的客人,幾乎都是些熟客,熟練的刷著書卡,這個街角書店,今天的氣氛顯得有些怪異。
“你說,這社會......如今......怎麼流氓就這麼多呢,簡直防不勝防!啊......以為說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如果這世界上一句話對不起那麼管用,環境破壞,全球變暖,全人類叩地說對不起得了,總之......以後要是見一次,就整治他一次,老虎不發威,以為我們都是病貓嗎?”梁小曉在這個書店裡來回踱步,各種嘀嘀咕咕,氣的臉色一青一紫的,這模樣恨不得是一個隨時燃炸的氫彈。
遮蔽,遮蔽,相對於梁小曉覺得世道不公的時候,秦璐則神情淡定的看著眼前,悠然且緩慢的看向周圍,她的嘴角微微的浮動,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何秦璐給人的感覺是:就算天塌下來,她還能淡然的面對。
梁小曉看不慣了,梁小曉也是看不懂了,秦璐這個大孩子貌似不對勁了,於是在秦璐的眼前,出現了一雙揮舞不停地雙手,再次的刺激著秦璐的大腦,調動著秦璐的神經感官。
“你能聽見吧,你也能看見吧!”
“我以為你傻了!”
梁小曉瞪著眼睛看了看秦璐,沒想到換來了秦璐的一個大白眼,之後的梁小曉便在一片繚亂中看著秦璐轉身瀟灑離去的背影,只留下書桌上的書本在一陣短暫的風起之時,孤單的搖曳了幾下。
瘋狂如也,在梁小曉焦躁之時,秦璐居然可以淡然的抱著一盒的顏料,頂著大太陽的暴曬,跑到一側樹蔭下的牆角,開始細心的描畫起了牆畫,秦璐的悠然自若,將所有事情置於身外的心態,簡直折服了梁小曉。
殊不知,當秦璐手中拿著沾滿顏料的筆,一次次的伏筆臨摹而去,內心裡都是昨天閃現在面前的一張臉,細膩到毛孔、輕柔到呼吸,那雙眼睛,深邃至極,如一汪泉水,似能吞沒了人的心智一般。在這樣的精神折磨裡,秦璐不是無力的發呆,就是無窮無盡的追憶,本想著借用作畫的工夫,來求一份內心的安寧,可是,落筆無數,眼前的一抹綠色慢慢的渲染至濃重,最後亂成了一團糟,就好比秦璐內心的一抹隱忍。縱使這樣,秦璐還需要去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她沒有梁小曉那般的不管不顧,各種叨叨和吵吵之後便是晴天,她只能透過靜心的事情去學會遺忘,去接受現實,最終化成無所謂,找尋著合適自己的生活方式,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活的快樂,活的有價值,活的有正能量。這是身邊的親人教會秦璐的生存法則,也是秦璐追求自我的一種庇佑。
夏天的熱浪不會因為屈於樹蔭之下而變得溫和,秦璐的臉上還是會有些熱汗滿滿浸出,為了尋求心裡的安靜,清空亂七八糟的思緒,秦璐調整著呼吸,一次次的告訴自己,守好這片街角,守好自己的心。
“秦璐璐,遇上了你,我感覺就是遇上了我的天敵!”梁小曉還是徘徊的書店門口,不耐煩的看看天,再好奇的眺望著秦璐,總之心裡有口氣就是堵的慌。索性,手執一份扇子,走出書店門口的梁小曉瞟了一眼秦璐的方向,恨恨的說著。可此時梁小曉的腦海裡都是昨天那個罪魁禍首,所有的怨氣都定死在了一個男青年的身上,那個人伶牙俐齒,死皮賴臉,還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江家別墅,江菲兒還樂的不停,從昨天逃離那個公園開始,一個小不點就偷偷的笑的停不下來,那小眼神看向兩個哥哥時,都是有些不一樣了。昨晚吃完晚飯後帶著笑臉要往二樓衝,被兩個哥哥冷著臉兇了回去。今早吃完早飯,江菲兒要想往二樓衝,卻被自家媽咪給叫了回去,只能等到午飯時刻,江菲兒好不容易又遛到了二樓,探頭探腦,確保安全之後,才向著兩個哥哥的房間躥去。
江僑生的房間裡,閔浩確認了樓道里沒有其他人之後,緊緊的將門倒鎖了,抱胸靠在牆邊,眼神落在了江僑生的身上,但僅僅是江僑生的背影,還有醒目的帥的讓閔浩都不服氣的後腦勺。
江僑生從昨晚回來之後,便成了這個模樣,但凡是躲不過的吃飯時間,江僑生就換了臉色換了表情,只要回到這二樓臥室,就變成了這般奇怪的殭屍樣,抬頭四十五度仰望窗外,兩眼無神的看向窗戶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麼。這種情況放在江僑生的身上,不是犯病了,痴呆了,就是相思了,有情況了。
“親表哥,你沒事吧?”閔浩試圖的挪了挪步子,各種找角度探著江僑生的反應,無奈,這傢伙的表情鎖定的太讓人難以捉摸了,閔浩只能默默的問一句。
房間裡很空曠,很安靜,連呼吸都是異常的清晰,時間慢慢的過,在幾分鐘後,江僑生頭也不回的愣是冒出來兩個字的答覆:“沒事”!
“確定沒事嗎?”閔浩再次探探頭問著,這一不小心腳下踢到了床腳,閔浩的心裡一陣痠痛,還不忘再次強調。
“沒事,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不用管我!”江僑生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床腳,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床腳沒問題後,回覆了一番。可那眼神和表情,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床腳比閔浩的腳來的更值錢。
“討厭,要不是為了當你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會守在這裡,現在我的腳還受傷了,我怎麼老是幹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呢!”閔浩咧著嘴巴,拖著受傷的腳,挪到了門口,用力的開門,甩著臉色出去了。
“你輕點,不僅僅是我的床比較值錢,我的門也是千金難買!”江僑生毫不回頭的應了一聲,這句話真是一把把刀子,刺痛著閔浩的心。
站在門口的閔浩收了腿,恢復了平靜的臉色,回頭再次給江僑生評價了一句:“此等忘恩負義薄情寡義之人,不可理喻!”
坐在椅子上的江僑生心裡暗暗的笑了一下,他懂得閔浩的性情,也深知閔浩的心意,但是他和閔浩之間註定是相互傷害,又不捨不離的兄弟。
從昨天那場意外之後,江僑生的心裡著實在想著一些事情,他在想那個女孩,莞爾一笑的酒窩,身上淡淡的清香,看向自己時,那懵懂又莫名緊張的眼神,有疏離有親近,恍如一個甜蜜的夢,來的清新,值得回味。
這麼多年來,江僑生向來對女孩子沒有過親近,也排斥親近,可是昨天相遇的那個女孩,好似有些特別,佔據了江僑生的腦海,不受控制,久久揮之不去。江僑生也只想坐在這裡,靜靜地待著,只為了一剎那美好的留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