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溟禹遲到了,遲到整整三個小時。
期間有人來問蘇凝是否要上菜,蘇凝都回答等會兒。
“抱歉阿凝。”
趕來的顧溟禹匆匆落座,看向蘇凝眼神里滿是愧疚。
蘇凝表情失落但對顧溟禹並沒有說出任何一句傷人的話,“顧總,我是以七凝的身份和你見面的。”
這話出來,顧溟禹才意識到這件事的不對。
坐在他對面,和他約時間見面的是七凝,是明天要給他侄子做手術的醫生,不是阿凝。
顧溟禹沒言語,沉默著消化這句話裡的資訊量。
蘇凝也沒出聲,安靜看著他,直到顧溟禹開口。
“阿凝,你是七凝?”
“是。”
“為什麼?”
蘇凝驀地笑出聲,不是嘲笑而是那種好像不知道如何回答的無措下自動的反應,“顧總,這有什麼為什麼?”
“淮南的時候,你就知道顧峻源是我兒子,為什麼還願意?”
“我說過,我只為掙錢,當初顧總給的挺多的。”蘇凝眼眸垂下,看著眼前早已沒熱氣的茶盞出神,“顧溟禹,我來告訴你我是七凝是想給你反悔的機會。如果你不願意,明天我會讓別人別顧峻源做手術。”
這是蘇凝的顧慮,顧峻源是她的病人,她是醫者不會對顧峻源做出任何違反醫者的事情,但於情於理她該讓顧溟禹提前知道,知道她的身份,知道是她給做手術。
如果顧溟禹有顧慮,那她可以來處理這件事。
“阿凝,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可以換人。”
顧溟禹這句話出來,蘇凝很是詫異,顧峻源手術的複雜程度如果沒有她,很大可能成功不了,而顧溟禹在她說出那些話之後首先考慮的是她而不是顧峻源。
蘇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就那樣靠著椅背看著顧溟禹。
她沒理由不給顧峻源做手術,那是她的病人。
“明天我會親自給顧峻源做手術。”蘇凝撤回視線說出這句話,“顧溟禹,我不會覺得不舒服,顧峻源是你兒子,也是我的病人。在我這裡,病人大於一切,你不用擔心我會因為你我之間的事情對顧峻源下手,我蘇凝有醫德。”
說到這裡蘇凝突然停下,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顧溟禹,“賀媛媛那邊你得處理好,即便今天不知道,明天也會知曉我的身份。”
“阿凝你放心,我一定處理好。”
後來他們沉默著吃完這頓飯,蘇凝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合吾因為擔心一直在樓下,直到看到蘇凝的車。
“小七。”合吾跑過去,“吃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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