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沒想過自己家裡可以忍,人家來幫忙的,出力氣的人憑什麼要忍呢?
人少了差不多一半,幹活自然也就沒有頭一天那麼快了,原本計劃著第二天就能把牆什麼的全部都糊好夯實了,第三天一早就可以上樑蓋草了。
等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依舊沒有按計劃幹完,
剩下來的也有人熬不住想打退堂鼓了,但是今天都來了的,那就是沒有那麼幹脆利索,抹不開面子,怕得罪人的人。
江勤發也姓江,又是老輩子。
不好意思說江勤海 直接開口說江永信:“你回去跟你媳婦說,明天飯煮幹一點,這連續兩天都清湯寡水的,搞得拿著杵子手上往下夯土都沒勁了。
明天要再是清湯寡水的沒有人能扛得住。你這光幹活不給人好好管飯哪行呢?”他們家老二就賊的很,人家不怕得罪人,今天就沒來。
江永信這才回過神。
一張看起來還算年輕,但滿是風霜的臉燒的滾燙。
“哎,曉得了,曉得了!我回去就說她。”
天才剛剛黑,隔壁就又吵起來了。
地裡幹活的人哪知道發生了啥事情。
江枝聽著那動靜直咂舌:“大哥平時看著挺穩的,這幹活幹累了也知道拿媳婦撒氣了,不管咋說,肚子都那麼大了。”
話才剛剛說完馮章平的肚子就嘰嘰咕咕的叫喚起來。
連續響了好幾串。
江枝和葉穗都回頭看他:“餓了?”這也餓的太快了些吧?還沒睡呢!
馮章平嚥了咽口水,有氣無力的開口:“餓了!”真的難受的很,感覺腸子都貼在一塊,他都想出去到自留地裡拔點草墊墊了。
“下午飯你吃了幾碗?”
“一碗!”
那一鍋就那些東西,飯又煮的稀,有的還沒離地方一碗飯就下了肚子,轉身就去舀第二碗。
他畢竟是去給人家幫忙,本身年齡就輕,性格又比較靦腆,每次都是不好意思往灶臺跟前湊,等湊過去的時候鍋底都舔過了。
江枝一下就生氣了:“昨天也是?”
“嗯!”
“你是啞巴嗎?你回來不知道講啊!餓著肚子睡覺舒坦嗎?餓著肚子,你幹活有勁嗎?”
“我都這麼大的人了,我一口吃的......”馮章平跟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在那兒嘟嘟囔囔。
江枝氣的不行:“為一口吃的咋了?是個人都得吃。他們家怎麼這樣啊?隊上的牛都還得給喂草呢,給他們幹活不給好好管飯誰給他們幹活,明天不許去了!”
葉穗已經在灶臺後面坐下來了,拿了刨火棍在鍋裡扒了扒,把剛埋起來沒多久的火給扒拉出來。
撒了一把幹松毛進去,喊了江枝:“你舀上一瓢水,稍微沾一點豬油,弄點苞谷面給他再弄一碗吃的。”都這個時候了,只有怎麼簡單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