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人做事不能說是面面俱到,但總是瞻前顧後的都要想一遍,該做的都要做一遍。
一個是要從人家門口過,第二個畢竟是他們隊上管閒的人。
李正清打算今天把地裡的活安排一下,也去幫著幹一天。
至於其他的,就當自己是個聾子瞎子,沒聽見也沒看見,啥都不知道。
王淑華當天晚上就跟江永信說過了,劉慧芹畢竟那麼大個肚子,一個人煮飯確實不行,她幫著煮,借老二家的鍋,讓姜梅芳也留在家裡給幫忙,所以頭天晚上劉慧芹才哭的那麼傷心。
她好不容易跟一大家子分割開,努力的咬牙硬氣,結果在這個時候一下子全部給打散了。
被別人說,被別人看笑話都無所謂,被自己家裡的人笑話,那簡直比刀割她還惱火。
偏偏男人發了火,她就不敢再多說啥。
江永信這個男人平時溫溫吞吞的,正兒八經的生氣發火起來那嘴巴毒的很,啥都不在乎,啥都說。
說的那話十句有九句,劉慧芹都不敢拿出去說,沒有人會信那是江永信會說出來的話,只會說她劉慧芹胡說八道汙衊自己男人。
王淑華頭天晚上就用溫水把面頭子給化開,早上天不亮就起來把面給揭在裡面,打算是要蒸上一蒸籠的雜糧饅頭。
江永信又把自己家裡分到的肉提了一塊,江勤海發話,王淑華也拿了巴掌大一塊給添在一起,燒了一下肉皮,洗乾淨,第二天早上起來就燉在那個鍋裡。
今天不出意外傍晚就得上樑,中午這一頓飯當然得好好的吃。
以前條件好的時候,那新屋上樑都是要宴客的,現在好了,修房子幫忙的餓肚子,這日子越過真的越過倒回頭去了。
劉慧芹一開始就計劃好了的事情,一再被打破,淌了半晚上的眼淚水。
江永信可能是累極了,有可能是氣還沒散,睡的鼾聲如雷。
張小青還沒睡,她坐月子呢,娃睡的時候她就跟著睡,瞌睡已經成了一段一段的,再沒法像以前一樣一閉眼一睜眼一晚上就過去了。
江永興也沒睡,隔著中間的一點大的女子那個爪子都不老實,悄悄的伸了過去。
“感覺比之前又大了一點。”
“喂娃了,當然了,不要亂動!”張小青順手拍了他一下:“他們這房子弄好了是不是就要搬出去了?”
“嗯,大嫂那迫不及待的,不用你講,主體只要一起,門窗只要一安,就得搬過去。”
“那小滿跟石頭呢?”最近她坐月子,不說吃的多好吧,但至少比平常人吃的要好不少,兩個娃都是跟著她一起吃的。
吃的東西老兩口補貼了一點,然後都是他們自己的,總感覺在替老大家養娃。
“那不知道,十有八九還是得跟著爹孃,大嫂子自己生的自己都帶不了了,白天你看都不往那邊去,晚上更是沒辦法,又不是沒試過。
不過這兩個帶著就算了,她肚子那可是別指望了,還能真的光生不養啊?”那他第一個不願意。
第二天早上天都還沒亮,屋裡邊煤油燈就亮起來,進進出出的聲音就響了,睡著的也被吵醒了。
等葉穗他們開門,王淑華在那邊已經忙了半天了
使喚著同樣老早就爬起來的江永成幫著把面和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