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啥法?要是能想到辦法,我也不願意。
葉穗一個女人家,半夜三更的摸去公社那邊寄的信。
你都不知道外邊多嚴,那些人天天守在外面的大路上,過個人就得盤查,以前聽人家唱大戲聽說過這種,誰能想到會落到自己身上?
她一個年輕媳婦,我都沒想到能那麼大膽,能那麼拼。
李正清也是半夜三更的跑公社,跑縣城,老二又跑去城裡告狀,葉穗又哄著他們家那個老四寫了證詞。
這段時間幾個娃也都不好過,老三把多多他們娘幾個都攆回去了,要不是縣裡面來人重新調查,都不敢讓回來......”
李正清雖然說是為了他哥,但是江勤海也跟著受益了,這個情得承。
王淑華也不知道忙了這麼久,絞盡腦汁的做了這麼多,到底是哪一條路子起的作用,也或許是都起了作用。
但是她得讓自己男人知道,出事之後,還有這麼多人在後面幫忙奔走。
這個世上不只有江勤德那樣忘恩負義的壞慫,還有那麼多的願意幫忙的好人。
千難萬險的出來了,活下來了,就更得好好的活著,欠的這些情得一點點的還了。
就算閻王爺最後還要要命,那也是到時間了他們自己該去了。
江勤海看著她現在的樣子難受的不行,她又何嘗不是?
兩個人一起風風雨雨過了這麼多年了呀!
她只要男人在跟前好好的她啥事都沒有。
怕就怕的是這個男人被那樣羞辱過,沒了心勁。
晚些這麼一鬧騰,葉穗躺到床上的時候才想起來拿回來的信都還沒來得及拆。
想忍著睏意爬起來,但是油燈已經滅了,為看個信又重新浪費了一根洋火。
因為不看,再困她也睡不著。
信裡面內容很簡單,說已經跟領導反映,寄了掛號信回縣裡,懇請縣裡面的領導重新調查,實事求是,如果真有其事,就按照規定處罰,如果是被冤枉的,請求縣裡的領導能還江勤海一個公道,清白。
隨後又囑咐她,非常時期,要聽從生產隊的安排,好好參加勞動,照顧好自己和娃,不要隨意走動。
可能是因為時局不好的緣故,也有可能是因為江勤海這個事情,這一封信寫的格外的簡潔,沒有任何細碎瑣事在裡頭。
但是卻讓葉穗格外的安心,信收到了,並且也沒有亂來,也儘自己的努力做了安排,這就挺好了。
她最怕的就是江永安在外頭,不知道家裡什麼情況急起來。
前途不前途的在人命面前終究要矮一截,就怕搭上自己的前途最後也起不了什麼作用還給自己惹上麻煩,那才要命。
說她自私也好,冷血也好,她就是這麼想的。
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家自己家裡人更重要了。
她決定明天要找機會把這個信拿去給江勤海念一念,問問他要不要再給他侄子寫一封回信報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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