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就跟洪水一樣蓄在那的,一開啟匣子就收不住,一點辦法也沒有。
早先的時候葉穗還是聽江枝跟江永興說的,這還是頭一次從她嘴裡親口說出來,依舊覺得離譜的不行。
“三嬸你這麼好的人,是他沒有那福氣。人這輩子幾十年,不說多善,但是也不能造孽。你享福的日子還在後頭呢!你好好的,看著他們遭報應。”
趙巧秀眼裡閃著淚花:“對,我也是這麼想的。那賊婆娘一天到晚巴不得我死,到處敗壞我名聲,兩口子聯合起來整我。
那時候亮娃子還小,那日子你都不曉得我咋過的。
都說是江勤德看上我了,看上自己的嫂子了,我長了耳朵不是沒聽見。但是外人哪曉得他們兩口子的狼子野心,分明就是看著我娃兒女子小,剛好吃絕戶。
壞了我的名聲,我在院子裡待不下去了,褲腰帶一扯抹脖子吊死了別人還得說一句活該,誰叫我不檢點的。
我死了,那幾間爛房子就都是他們的了,他們就更寬敞了。
你只看他們當初是咋軟磨硬泡從永安手裡哄著佔你們那間房子的你就能想得到。
那時候要不是二哥和二嫂堅持讓寫了個字據,哪怕永安現在本事再大他也難要回來。
你看倆口子平時笑眯眯的一口一個二哥二嫂,背後地裡恨不得把兩個人千刀萬剮了。
那是一點不記好,只記仇的東西。我這輩子沒有別的本事,但是我至少做人乾乾淨淨堂堂正正,我就等著看他們壞事做盡之後的報應。
其實也看到了不是從大的那一個開始,這一個個的不都是他們的報應嗎?
但是你看他們還在害人,所以這哪夠,這哪夠啊?”
也就是這個時候,寄出去的信總算是到了江永安手裡。
雖然說外面到處都亂的很,但是往部隊裡面寄的家書干擾還不算大,就是延遲了那麼一段時間,收到信的時候離信上的日期已經過了快一個月,一路積壓沒弄丟也算是謝天謝地了。
收到家書是一件讓人非常開心的事情。
但是拆開信之後抬眼才看了兩句,江永安心裡面的歡喜一瞬間就蕩然無存。
兩張信紙,王淑華寫的那封信是包在最裡面的,拆開之後就在最上面。
字字句句,都如杜鵑泣血,看的人心如刀割。
江永安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拿著信紙的手都在微微打顫。
要不是走投無路,要不是家裡的情況格外的不好,他知道他二嬸那種把臉面看的極為重要一向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人,是絕對不會給他寫這封信的。
他把那信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然後才去讀底下葉穗寫的那張。
思慮了很久,他拿著信朝政委辦公室走去。
這件事情已經超過了他能解決的範圍,他不是剛剛進來什麼都不懂的新兵蛋子。
六年了,部隊裡待了六年,不斷的學習,增強的不只是他的體魄,還有各個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