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把人喊過來,她直接衝出去了,拽都沒拽住。”
“啊?她這麼瘋,這麼攢勁的嗎?”
“可別提了,到人家跟前把人家男方都嚇一跳,直接問人家能不能看上自己要不要媳婦。”
“然後嘞?”
“然後對方說要跟她談談,我們就不好在跟前打攪,就往遠了走,誰知道他們兩個說的啥。最後人家就不回來了,就那麼去了。”說這話的時候葉穗真的把聲音壓的小了又小。
“該沒有人注意我們今天都不在吧?”
“應該沒有人注意,隔壁剛剛都還在罵呢,說江清芳被狼給叼去了,不知道死到哪旮旯裡了。當孃的這樣咒罵自己的女子也真是少見,這下好了,隨了她的意了,去了就不回來了,不礙她的眼,也不吃他們家的糧了。”
“關鍵是,戶口還在這邊呢,糧食關係咋整啊?”馮章平一個男人到底要穩當很多,把事情要想的深沉很多。
“那就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事情,既然對方願意接納她,那就是對方操心的事情。”眼下這個時候,一個受傷退下來的人,總算是有了個媳婦,能安家了,當地大隊是很支援的,住在同一個公社,戶口還是很好轉的。
這跟當時江桂芳他們那個情況完全是兩碼事情。
江勤德真的是耐磨啊,被整成那樣,在家裡躺了一個禮拜,竟然又能下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記性了,還是說身子骨沒有恢復好,反正有氣無力的感覺張嘴說話都很艱難,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嘴皮子那麼利索,翻來覆去的怎樣都行。
江勤海依舊沒放回來。
倒是隊上,前前後後的來了好幾波人調查。
江勤海他們家裡也是,前前後後搜查了三回,地窖也翻過了,樓上樓下都翻過,就連豬圈雞圈都刨了個遍。
江永安的回信到了大隊那天,葉穗都還沒來得及去取,就聽見有人遠遠的吆喝江永興:“江永興,興娃子,你人在不在家?趕緊,跟你哥收拾收拾,去接你爹,趕緊去,上面發話能放人了!”
江永興一下子就從屋裡竄了出去,鞋都甩掉了,隨後又跑回來,朝屋裡面喊:“娘,你聽見了嗎娘?我爹要回來了,我爹要回來了!”
就他一個人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院子,弄得都跟過年一樣。
江枝使喚馮章平:“你去看看需不需要搭把手?”
葉穗喊了一聲:“都去吧,把人熱熱鬧鬧的接回來!”這都這麼久了,從把人弄去到現在,整整三個多月啊,春耕的時候,現在都已經入伏了。
關在那裡頭也不知道是個啥樣子的。
當時來了那麼大一夥人把人拖走,就跟整啥似的。
那麼去接人,應該多去一點人,也該熱熱鬧鬧的,讓那有些人看看,冤枉的就是冤枉的,就算倒黴一時,也總會雨過天晴,真相大白的。
家裡大人去了,孩子也跟著去了,江永亮他們也跟著跑去了,就連江勤發他們也都去了。
沒辦法,之前就不說了,現在放出來了那就是沒問題了,二哥還是二哥,依舊是他們這一輩裡最有出息文化最高的那個。
不管是臉面還是情分都要估計,不然以後真的就不好來往了。
王淑華被江永成從屋裡攙扶出來,背在背上 跑的飛快。
短短一段時間,頭髮白了,人也瘦了,瘦的就只剩下一把骨頭,兩個深眼窩,滿臉的皺紋,趴在江永成背上,看著還有一點大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