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過日子呢,要努力的讓日子儘量的好過一點,不走咋行呢?
糧食很重要,錢也很重要。
說完站起來,拿著扁擔把水桶挑起來:“走了,咱們回家了!”娃都這麼大了,曉得跟他提要求了,有說不完的話。
但是不能一直蹲在這裡說。
家裡還有別的活,幹完了再說。
豆豆跟在後頭,兩手叉腰,膝蓋抬的老高,步子踩的老重,一點大的碎娃兒神氣的不行,也不知道打哪學的。
江永安把水缸裝滿,桶裡也裝滿,趁著天還沒徹底的黑下來就去外邊剁豬草。
豆豆繼續跟跟屁蟲一樣跟著他,他走哪就跟哪,他蹲那豆豆就蹲那。
兩年沒回來,那陣子回來還有點怯生生的碎娃兒又長了一截,抽條了,也硬實了。
活脫脫就是江永安小時候的翻版。
並沒有因為爹不在跟前就長歪了,長的很好,江永安真的是越看越稀罕,越看越內疚。
懷上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葉穗那時候還不大,一個人在家,也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長輩給操心,自個兒看著自己的肚子一天天鼓起來,努力的生下來,再養這麼大。
他只是給了她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而已。
但是她給的東西就多了。
“為啥不想我走?在家不聽話我會收拾你,你不怕嗎?”
豆豆啊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震驚的很。
想了半天,一臉的為難,但是經過了腦瓜子深思熟慮之後:“我很聽話很勤快的,我二爺和二婆經常誇我的。你不能隨便打娃兒,打了我二爺會收拾你的。”
那老漢雖然不是親爺爺,但是看起來在娃的心裡很能靠得住。
因為之前他親眼看見江勤海拿著拄路棍抽江永興。
江永安忍不住笑起來:“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你在家我娘就不那麼忙了,而且也不會有人欺負她了。”
江永安手裡的豬草刀微微一頓,扭頭看著他:“有人欺負你娘?”
豆豆點頭:“對,好些人,打她,臉上都出血了,眼睛都腫了。”
江永安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知道葉穗一個人在家裡帶娃不容易。
哪怕他在部隊也很努力,隊上承諾儘量照顧,但是家裡的瑣事都得她自己去扛。
但是他沒有想到隊上會有人欺負人欺負到這種地步。
他沒問娃為什麼,一點大的碎娃兒哪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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