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這不上不下的咋找啊?我想著他也是個勤快能幹的人,牙齒縫裡省一點,省點糧食,去山裡給他換一個,只要是個會說話的,下雨知道往屋裡跑的,不傻的就行,他不願意。
我也不管了,那麼大的人了幹啥事情自己心裡都得有本賬,看他咋弄吧。”
下午本身說好的去江枝那吃飯,結果下工的時候江枝老遠就看見她哥他們屋頂的煙囪冒著煙。
她揹著娃就往門口去:“嫂子,你咋回事兒啊?不是說過了傍晚到我們那去吃飯嗎?”
人才到門口嘴裡的話噼裡啪啦的就砸了出去。
回答她的卻是江永安:“我在煮飯,你嫂子還沒回來呢?”回來了一趟,又揹著揹簍出去了,說是要背點柴火回來。
“哥!你啥情況啊?不是說的好好的嗎?”
“說啥好好的呀?氣都讓你給氣飽了,你後面那圈修到哪裡來了?誰教你的修房是那樣修的?”
江枝愣了一下:“那我不知道我往哪修嘛!我總不能靠著我小哥他們那邊,那不是挑起矛盾嗎?”
“喲,你還曉得挑起矛盾啊,合著你小哥是哥,你親哥就不是哥了,就不是人了是吧?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在家,你嫂子當不了家,做不了主,拿著你輕不得,重不得,啥都不敢說你你想幹啥就能幹啥呀?”
江永安拿著手裡的刨火棍狠狠的戳了一下灶腔裡面的火,靠在後牆上沒動,就那麼看著門口的江枝。
修房這個事情,葉穗沒法干涉,給不了建議,馮章平也做不了主,能當家做主的那必然是江枝。
“那你說我往哪修啊?那後面就那麼大個地方,我總不能修到院子中間吧?啥意思啊?你這一回來就找事。”
江永安揮了揮手:“我不管你那麼多,要麼你把你的圈給拆了,要麼你以後就不要到前面來了。你看看誰家修房子把圈對著人家後門對著人家窗戶眼的?
天熱的時候,風一吹,後門都不敢開,我要是在家的話,你那個房子就修不成,你就是看你嫂子好說話,你想咋整就咋整。”
“行,行行,你說的對,你說的是,你要覺得那個房子擋在那裡不順眼,你去給我拆了!”江枝揹著娃轉身就走。
回去之後著臉,馮章平問了一句:“咋回事啊?”
在地裡的時候還高興的很,還在商量著晚上這個飯要咋煮,這咋一回來又不對勁了呢?
“找事兒唄,一回來就挑我毛病,說我們把圈修到那個地方不合適,離他們太近了。
那我往哪裡去啊?我但凡有地方修,我能不知道換個地方?以前多通情達理的人,現在部隊上待久了一點人情味兒也沒有了。”
葉穗回來之後飯都已經熟了,江永安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剁豬草。
豆豆跑出來跟她顯擺:“娘,我今天撿了兩個雞蛋。”他每天都在翻蚯蚓,逮蟲子餵雞,家裡的幾隻雞養的可好了。
偶爾停蛋,但是停的時間也不長。
江永安站起來把她揹著的揹簍給接住放在坎子上:“怎麼一次性背了這麼多?”壘的跟小山一樣
“都是乾柴,沒多少分量。”要是溼柴的話,那肯定是不行。
江永安把架在上面的兩捆提著往屋裡去。
葉穗緩了口氣把揹簍挪到了牆根角:“真不去枝枝他們那裡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