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先不想那麼遠。”江勤海想了想:“這也確是個麻煩事,李正友現在也不是大隊書記了,李正清雖然是個生產隊長,但是幹啥事情他都得儘可能的一碗水端平,沒有辦法過於的跟你明目張膽的照顧,別管有個啥事情,至少大方向上得能說的去才行。
你也說了,現在就他們娘倆,葉穗也是個能幹的,先把你那邊收拾穩當了再看情況吧。路得一步一步的走,飯得一口一口的吃,碗才端在手裡就是惦記鍋裡,不是那個事。”
江永安站起來正打算回去,王淑華又喊住他:“葉穗知道嗎?”
江永安知道她問的是啥:“我還沒跟她講,也不知道要不要跟她講。”
“還是要講的,兩口子你就是不講她也會知道的。不如把啥情況都給她說明白了,免得她自己一個人在那裡瞎揣摩,還擔心的不行。”
既然不打算隱瞞,洗腳的時候,葉穗就注意到了。
聽他言簡意賅的說著受傷的時候的事情,葉穗眼淚刷刷的往下掉,反覆的吸溜著鼻子,伸手擦著眼:“我那陣子連睡覺的時候都不敢想你會不會遇到啥危險。我就怕好的不靈壞的靈,真的出個啥岔子。”
“不哭啊,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人家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過了這一關,後面就不會有事了。”
葉穗蹲在那裡看著他的腿,嗯嗯的點頭。
“你一定要好好的,哪怕不能在跟前守著,知道你好好的我心裡也是安穩的。”
如果江永安真的有個啥不好,葉穗覺得自己是沒有那麼堅強的,就會跟被抽掉脊樑骨一樣,再也立不起來了。
躺下之後,葉穗死活不願意讓江永安吹燈,伸手去扯他的衣裳:“我要檢查一下。”
她不放心,說的輕描淡寫的,眼見為實。
江永安靠在那裡無奈的嘆氣,由著她為所欲為:“檢查吧,檢查仔細些。”
這個檢查,末了葉穗就沒能下得去。
胳膊上有一道長長的疤,胸口子上也有一個疤。
上次回來的時候都沒有,都是這一半年新添的,或者說是這一次新添的。
江永安掐著她的腰,堵住了她的嘴,不想想辦法賣力一些,他怕這個女人的眼淚直接把自己淹死了。
“看看,這不是好好的嗎?還能動彈,過個一段時間就徹底的好了。男人,身上有兩個疤,不算大事。”
葉穗被他整的徹底沒了脾氣,只能趴在他懷裡,把整張臉都埋在他的頸窩裡。
“我不在家的時候,她們欺負你了?”
“沒有,誰欺負我啊?院子裡的人,不管是平輩還是長輩,對我都挺好的。隔壁那一家的,這麼些年我們都不來往,平時我也時刻注意著,防著。”
“不老實,我都聽說了。”
葉穗愣了一下,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聽說啥呀?是我跟人打架的事情嗎?那也不算欺負吧,她們背後地裡說閒話我聽見了,我不願意,我就先動了手。”
“真是個瓜女子,她們人多,你一個人跟人家動手能佔到啥便宜?下次要是忍不下去,要動手就要趁人多的時候。”
“哪裡想到那麼多?我聽到她們背後地裡說你我就忍不了。”哪怕是吃了虧她那口氣出出去了,也不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