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咋想的,城裡面的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送到我們這裡來能幹啥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來就要下地去幹活,明天去地裡開荒的話,應該能看見吧?”
葉穗站起來:“你明天去了不就知道了?”
“要是看見了,我回來跟你講啊!”這日子平時也沒有啥事兒幹,難得來幾個新鮮的人,總能擺幾場龍門陣的。
“這會兒不打算離人家遠一點了?”
“看熱鬧,我湊那麼近幹嘛?離遠一點我也能看見。”
“你就那麼篤定有熱鬧啊?人家是來支援我們的。”
“篤定,你看吧,牛頭不對驢嘴的,不出洋相才怪。”支援,簡直笑死人。
葉穗把牛牛抱起來:“外面都冷了,屋裡弄火了沒有?把娃給弄進去啊,這臉凍的冰涼。”
“弄火了,但是我幹活在外面亮堂一點。”張小青就手把木盆先搬進了屋子,葉穗就把娃給抱了進去。
剛進去下工的人就回來了。
說的就是江枝他們一家子。
剛好跟出去端菜籃子的張小青遇上了。
“小嫂,你今天咋沒有去地裡啊?”
“家裡也是一攤子的活,豬圈裡的豬把圈裡踩的稀爛,我去後面樑上撈了幾揹簍木葉子,給墊了一下。”再說了,開荒這個本來就是義務工,工天干夠了就行了,也不像忙種忙收的時候強制性的讓去幹。不去就沒工分,就這麼個事兒。
家裡的男人去了,拿的整工分這不就行了?她又不是天天都不去,一半天的不叫個事。
隨後看著在那吸溜著鼻子還在哭的地生:“哎呦,娃這是咋了?”
“不聽話,欠收拾唄!不說了,我得回去了。”這一天到晚的就沒有個消停的時候,忙完地裡忙家裡。以前覺得就他們自己沒有爹孃也挺好的,因為沒人管自由。
現在她是深深的感覺到了,沒爹沒孃的日子不好過。
看看她小哥他們,該幹活的幹活,娃有人給帶著,就算早先的時候她二嬸還下地,那也是幾個人輪流的給帶,怎麼著也比早晚的勒在自己一個人身上要強的多。
“行行,你先去忙,都這個時候了,人也得吃,圈裡的牲口也得吃。”
“就是,少動一下都不行。”江枝揹著娃嘀嘀咕咕的走遠了。
張小青端著菜籃子進了屋,看著坐在灶臺後面幫著自己燒火的葉穗:“現在分開了就知道好歹了,早先的時候裝的跟個人似的。
那會江永安不在家,你大著個肚子還要給她煮飯吃,生了之後忙天的時候勒在背上割麥子,也沒見到她早晚的有多少時候給你搭個手替換一下。”
葉穗實話實說:“但是活其實還是分擔了不少的,只是不怎麼操心,時不時的也能給搭把手,總比沒有強。畢竟那時候沒有結婚,自己沒有娃,也不懂得啥。
那大忙天的太陽曬的火辣辣的,娃在身上哭的喉嚨都啞了,尿裹著汗一起順著身上往下淌那滋味也不好受,小姑娘家家的,一看怕是心裡都打怵。”
“這會輪到自己了,再打怵也得硬著頭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