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安道:“在外面都聞見香味了,弄的啥呀?”
“就隨隨便便弄了一點,坐坐下烤火,江永興,你去鼎鍋裡舀水啊,那水都是熱的。舀了讓爹和永安哥都洗個手,讓小滿跟豆豆也把手洗一下,還有多多也是啊,自己去。”
家裡的女的總是嘮嘮叨叨的,主要是因為有太多細細碎碎的事情需要她們操心。
江勤海過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瓶酒,那還是江永安給的。
要放在以往他哪裡捨得?但是現在他就覺得人這一輩子就不知道死到哪一天,該吃吃,該喝喝,不說鋪張浪費,但至少有了就拿出來,放在那裡幹啥呢?
說不定閻王爺下一刻就要要命,眼睛一閉就得去了。
尤其是那種還沒閉眼就斷了衣祿的,那更是,眼睜睜的看著,硬生生的餓死。
王淑華看著他放在桌子上的酒瓶子,嘴巴動了動,想說點啥好久都沒說出來。
過了半天才跟他講:“永安腿還腫著呢,怕是不能沾,你把你那個拿來幹啥哦?”
江勤海這才反應過來,他是一心想跟江永安喝兩杯
男人跟男人之間嘛,只有手裡捏著酒杯子的時候,才是最近的時候。
“沒想到這個顧忌。”
“這又不影響啥!”江永安接了一句:“我不喝,你們喝就行了,我拿白開水陪著。”
“甜酒也不能喝嗎?”張小青問了一句:“我拿飯米跟苞穀米一起發的,勁不大。”人家說那個東西喝了補身體的呢。
“那也不能喝,發酵的,有酒勁的。”甜酒也是酒啊!
王淑華講究這個,多少懂一點:“年紀還輕著呢,可不能跟你二叔一樣,遲早不忌嘴,硬叫眼睛滴膿,也不願意讓嘴巴受窮。”
江永安嗯嗯的點頭。
“這些發酵的東西,還有酒米,魔芋,韭菜,這些都儘量不要碰,等啥時候好利索了再說。
也不曉得有沒有傷到骨頭,要是傷到骨頭好利索了都不能碰,碰了還會難受,你不要不相信我的話,你問看你二叔是不是?他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江勤海在那裡咳,咳了兩聲,然後笑了笑。
江永興把手洗好了進來:“還沒好?”
“好了,都在蒸籠裡放著呢!”因為家裡有個手藝人,所以他們現在也是有蒸籠的人。
這東西不只是蒸個包子,饅頭,這會兒不就派上用場了?菜弄出來之後人不齊,涼的快就放在蒸籠裡,散熱散的慢。
“蒸籠下面就是湯菜。”她還炕了鍋盔,雖然就只來得及起來一道面,但是看著也不算是多死,還算是鮮活。
張小青做飯的手藝也算是深得王淑華的真傳。
本身人靈性,性格也好 願意學,所以王淑華也願意教。
現在已經跟早先在家裡當姑娘的時候大不一樣了。
把切好的鍋盔放在籃子裡暫時沒端上桌,用瓦盆舀了一盆湯菜,裡面有小孩子最喜歡啃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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