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的豬,當場一分為二,直接給砍下來,連那個沒剝的豬腦殼都是一刀給剁成了兩半個,一人一半。
葉穗問趙巧秀:“三嬸,你今年還是要心肺和豬腰子嗎?”
“還要那兩樣就行了。”腸堵就交給葉穗了,她懶得收拾,然後那豬肝也是一分為二,一家一半,乾脆利索公平合理,誰也不說虧欠。
兩家合夥殺豬就得這樣,不能幹那合了今年沒明年的事情。
至於江永興跟江勤海他們老兩口子怎麼分,那就更無所謂了,江永興總不會讓老兩口吃虧,老兩口子也不可能去佔自己娃的便宜。
人跟人相處,尤其是這種合夥的事情,本身就是天長地久的事情,爭一時的長短那絕對不可能長久。
晌午飯在趙巧秀他們屋裡吃,葉穗提了一塊連骨頭的肉在屋裡悄悄的稱了一下,估計個差不多就給送過去。
趙巧秀也沒拒絕,因為在一起搭夥都是這樣。今天除了葉穗和豆豆要過去合夥吃飯,江枝他們一家四口也要過去。
馮章平一大早上就在這幫忙了,更何況他們前兩天殺豬的時候,這邊也都去了。
這兩年殺豬,別管菜好壞,反正都是湊在一起吃。
真的是比過年還熱鬧,過年也只有自己家裡人,哪像這直接一大家子,感覺鍋裡的菜湯都要香一些。
“豬血怕是還要再悶一陣才能徹底的凝結。”那個東西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也不是那麼好煮。
“那不著急,慢慢的弄,先把肉燉鍋裡再說。”
“那還要弄啥不?”
“不用,就這麼些東西。”今天賴小琴是大廚,趙巧秀這個當婆婆的都只有在灶臺後面燒火的份。
王淑華也是早早的就過來了,像江枝葉穗他們這些年輕媳婦兒反而沒有用武之地。
因為安頓殺豬,頭一天趁著太陽暖和,化凍了的時候就把自留地裡能吃的菜該扯的都扯回來了,該淘的都淘洗乾淨。
今天能幹的活確實是不多。
幾家人湊在一起的肉,骨頭全部都切了下來,鍋裡留了一點點肥肉,煉成了油,放了調料和醬油,直接悶在了鍋裡,回頭連同早上留的豆腐和蘿蔔之類的一塊燜。
連皮一起的那點點肥肉就全部切成片,在鍋裡邊小火稍微練一下,一半拿來跟泡好的幹豆角之類的東西一起炒,一半拿來跟曬好的豆豉一起炒。
即便是菜多肉少,也是一年到頭油水最足的一天。
然後就著油鍋,連油都不需要加了,摻上一大鍋的水,切上一大鍋白菜再加上一點豆腐條,還有煮好的豬血切成片,放上一點鹽,熬上一大鍋,出鍋的時候放上一把蒜苗。
滿院子都飄著香味。
一天到晚到處亂竄的幾個小娃今天規矩的不得了,哪都沒去,就在院子裡蹦躂了。
臨近要吃飯的時候,連跳都跳不起來了,一個個的,你來看一眼他來看一眼,嘴巴抿的緊緊的。你要湊近去聽的話,那絕對能聽見他們咕嘰咕嘰咽口水。
一年裡面難得有這麼一天油水足的時候,偏偏葉穗是那個沒福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