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像江永興說的那樣,牛郎織女啊,一年見一回。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但是這個打算什麼時候能實現還不好說,但總比沒有強,有這個念頭就等機會,就看看能不能等得到。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但是這一次,在沒有落實之前,他不打算跟葉穗說。
不然的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給二嬸和三嬸買了點東西,給二嬸已經送過去了,吃了飯就去三嬸那裡,跟她們說好了照顧著你一點,萬一要是生了我趕不回來,那一個月裡幫你給娃洗一下尿布啥的,給你煮口飯吃。”
實際上他還拿了錢,拿了五塊錢出來,結果被王淑華罵了一頓,最後錢沒收,好說歹說東西收了。
至於江枝那,江永安零零碎碎的也聽到了不少,以前咋樣就不說了,現在各有各的家了,感覺是指望不上。
不如院子裡的兩個長輩多少還能靠得住一點。
葉穗感覺碗裡的飯有點燙,冒出來的煙子燻的她鼻子和眼睛發酸。
江永安沒有注意到,只是發現她半天都沒吭聲,轉過看了一眼才發現了點異樣,默默的垂下眼眸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我是想把你跟豆豆接到城裡去的。”
“去城裡幹啥呀?我們的戶口在這裡,在家裡只要動彈著,至少有點口糧保證。到城裡去,家裡的口糧沒了,那邊又沒有吃的喝的,一家子咋活呀?”那純粹的就是給江永安增加負擔。
葉穗吸溜了一下鼻子,伸手抹了一把眼睛:“這樣就挺好的,你想的很周全,安排的很好,我就算是再惱火也就是生的那一陣子,坐月子只要能下地,娃我自己都能收拾了。”
碗端在手裡之前都開心的很,碗端在手上之後幾句話說的,兩口子各自心裡都不是滋味。
也就只有豆豆那樣的小娃端著碗,只要肚子能吃飽,吃了這頓不惦記下頓,快活的很。
江永安回來又給帶了布,還沒到發這些物資的時候,他是跟人家提前預支的 。
因為生的時候,他真的不一定能回得來。
還有去糧站那邊買的掛麵,分了一部分出去當做人情,剩下的都留給了葉穗:“我跟二嬸和三嬸說了,家裡的雞蛋要是交了任務之後還有剩,都留給你,你不要捨不得花錢,她們有你就該多少錢就給多少錢,全部都留下。你看你瘦的。”
“我最近都長了一點,能吃下去東西了。前面那兩個月聞啥都有一股臭味,吃了也吐,不吃也吐,糟蹋了不知道多少東西。”春耕的那會她在地裡面都是暈頭轉向的。
但是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說起來也不起啥作用,無非就是讓江永安在外頭更覺得不安心。
“後面肯定還會長的,我生豆豆那會兒,出月子之後臉都大了一圈,肚子上都能捏到肉了。”
兩口子正說著話呢,江永成端著個碗從屋裡出來了:“呀,你們今天吃飯吃的早。”
葉穗回了一句:“今天沾你哥的光。”說著又笑了起來。
心裡面有歡喜的事情了,哪怕難過也就只有那一陣。
趙巧秀也端著個碗跑過來串門,跟王淑華坐在門邊上說雞蛋的事情:“給我拿的又是掛麵又是罐頭又是糖,把人弄得都不知道該說啥了,不接還不行。
他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不是自個生的,但是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娃。沒在家裡,但能搭個手的我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不管還是咋的。”
王淑華嘆了口氣:“家裡沒有個能靠得住的人,他在縣裡面不放心。給你你就收下吧,收下來他心裡才能踏實一點。”給她也是,拿了好些東西,說是要幫著接生,還要幫著給煮飯,給月娃子洗屎布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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