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別還是有的,我們現在在人武部也算是軍隊的一部分,工資是軍隊那邊發的,轉到公社這邊來,就是地方財政發了,一個月要少個十來塊錢。”
“那調回來之後還好回去嗎?”
江永安搖了搖頭:“難回去了。”
江勤海皺巴著眉頭半天才開口:“我知道你跟葉穗都還年輕,總是這麼分開也不是個事。你們那裡頭的事情我也不懂,但是我在公社也待了這麼些年,武裝部那邊是個啥情況我多少也曉得一點。
忙,忙得很,原先的武裝部部長有時候忙的食堂裡去吃個飯都沒時間,事又多又雜,什麼都得讓他上。
說是離家近,那有一次我跟他閒諞,他說他自己有半年都沒回去了,他們家比起到我們這裡來說還要近好多,就這都沒時間回去。
你要是說是想調到公社來能近一點,能照顧到家裡,這都是扯淡,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你回來不過夜,就回來打一頭,你都得給黨委那邊請假,比起你在縣裡面好不了哪去。
就是一年半載的回來一回可能少走幾步路,稍微近一點,就這麼一點好處。”
說完之後長長的嘆了口氣看著他:“你這個腿,也不知道你有沒有說老實話,照目前這個情況來說,想要剜根那是難得很啊!只能說平時時時刻刻都得注意著些,以後老了才不那麼難熬。
人一上了歲數,不說多,你一上了四十你就能感覺到了。
一年不如一年,尤其是年輕的時候落下來的病根子。
葉穗那個情況也已經沒辦法了,以後還不知道是啥樣子呢,還得依靠你,你要是不自己把自己顧惜一些,保重一點,她還能指望得上你嗎?”
江永安聽懂了,他二叔不贊成他回公社來。
說的也是實話。
他有這想法的時候就去找了他們部長,喬永民當時也是這麼說的,八九不離十。
“眼下無非也就是生娃坐月子的時候惱火一點,有你二嬸跟三嬸在跟前看著。雖然不是你的親孃,但也是打小看著你長大的,能靠得住,你放心。
好好在那邊幹著,無所謂工資多少,有個差不多能換到稍微清閒一點的部門就儘量換過去 ,人最重要,你自己最重要。
別的不說,人活在這個世上最努力要辦到的事情就是保重自己,不要給別人添麻煩。在這個前提下,你才能成為別人的依靠。
過個一半年,對城裡面熟悉了,門路多了,看看外面要是有合適的房子,花上錢租上一間,這兩頭兩尾不忙的時候,去開個證明,逢年過節的讓她帶娃上你那去住一段時間也行。
都回到城裡來了,又不是早先在蘭州那邊離得那麼遠,好些困難,只要想想辦法都容易克服。
我的話你好好想想,或者你跟葉穗也一五一十的好好說說,你看看她同意不同意?
雖然說這在哪裡工作是你的事情,但這也不是小事情,你不能莽莽撞撞稀裡糊塗的,腦子一熱就按自己的想法來。
你得跟她商量,也得多問問,多比較一下,幹啥事情都得權衡個利弊。”
江永安沒問葉穗。
這是個誰都能算的出來的賬。
葉穗又不是瓜子,咋可能同意。
回公社來能起啥作用?工資降了,工作性質不一樣了,最重要的是工作任務變重了變雜了對傷勢又沒有啥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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