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兩趟之後,那口氣半天才喘勻,身上又是汗滋滋的。
豆豆跟著小滿揹著小揹簍從地裡回來的時候,家裡那關了好久的門總算是開了。
娃激動的不得了,把裝著豬草的揹簍往坎上一丟,撒腿就往屋裡去:“娘,你好啦?”
花溪正在屋裡趁著還有點光亮在煮飯,看著他從外面急吼吼的進來笑起來:“好了,又能給你煮飯了。”雖然沒下地,但是今天也沒閒著,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把屋裡也收拾了一遍,總算沒有那麼難聞了。
還去了自留地看了看,帶了一籃子豬草回來。
好傢伙,種下去的蘿蔔白菜,一個月沒去看,長了一大截不說,裡面的雜草都有一半,摻雜在裡面長得氣勢洶洶的,旺盛的不行。
邊邊角角的那些黃豆豆角都幹了,這一半天還得抓緊時間給收回來,掛起來。
這個天陰沉沉的看著都不對勁,說下就下,下了還一時半會停不了,這要是一場雨下下來怕是要爛在地裡。
一個月子坐的外面的活堆了一大堆。
豆豆在木盆跟前蹲下來,看著躺在裡面哼哼唧唧的月女子:“她是在哭還是在鬧啊?”
葉穗想了想:“可能是又哭又鬧。”
“那要不要哄哄她?”
“讓她鬧著吧,娘得幹別的事情,不能一直哄著她,得讓她習慣才行。你趕緊去兌水洗手。”
“我等下去,我還沒有去餵雞。”人小小的倒是操心的很,不僅僅是做習慣了,最主要的是這段時間他感覺他娘身體不好,不能出門,自己是家裡的頂樑柱了。
“娘自個餵了 去洗手啊,洗了手就能吃飯了。”
豆豆認真的洗了個手,從木盆跟前過的時候,趁著葉穗不注意,伸手摸了摸彎彎的臉。
剛剛出月子的娃比泥巴好不到哪去,包在小被子裡面,外面用布帶子一捆,放在那裡動動不了,就跟個棒槌一樣,只有露在外面的手輕輕的動一動,眼珠子隨著動靜轉來轉去。
這個季節紅苕還在地裡, 才慢慢的開始挖。屋裡多數都是上半年的洋芋和下半年的南瓜。
鍋裡熬的是南瓜糊糊,泡了的苞谷磨漿加上藍瓜熬出來的,甜絲絲的。
好喝那必然是好喝的,就是這東西不耐餓。
一般都是傍晚這一頓才吃,吃完之後幾乎就看不見了,過了那個大忙天都是吃完就睡覺,但凡再跑兩圈就餓了。
豆豆在外面跑一天了,這會早都餓了,坐在板凳上抱著碗狼吞虎嚥的往嘴裡刨。
葉穗這根本都吃不清淨,碗才剛剛端到手裡,坐到板凳上,彎彎就鬧得更兇了。
她只能把女子往懷裡一塞,一邊喂她,一邊喂自己。
然後跟豆豆講:“你爹來信了!”這麼些年,在家裡的時間少之又少,豆豆跟這個爹真的是越來越陌生了。
以前稍微小一點的時候還問呢,問他有沒有爹,問他爹在哪裡。
現在大一點的,直接連問都不問了,一副回來就回來,不回來拉倒的架勢。
就像現在也只是哦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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