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穗嘆了口氣,把東西接了下來:“還剩了這些竹子,我給你迂個耙子,再給你弄個笊籬?”這些都是平時離不了的。
方嬸開心的點了點頭:“行行行,你看著這些料子緊著它們弄就行。”
葉穗藉機問了一聲:“你這竹子是不是在西山腳下那個溝裡面砍的?我要是去砍兩根回來用,應該問題不大吧?我也想編點小東西自己用。”
這個方嬸就不好說了:“那你就藉著這個機會一起弄唄,你不好去弄,需要多少你說,我去給你砍。
多了不行,多了就得給隊上報備,但是少少的一根兩根的還是沒有問題的。”
葉穗還真要不多,她也就是想要一個笊籬一個刷把。
江永安到了年底的時候忙的跟陀螺似的,要忙工作,要值班,要守機子,還出了一次外勤,小年是沒趕上,小年第二天下午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變了天,外面飄著雪。
他穿著軍大衣,戴著帽子,頂著風雪進了屋。
屋裡的門半掩著,葉穗捨不得點煤油燈,這會已經有點看不見了。
她抱著彎彎,在那裡跟豆豆說自己小時候在老家的事情。
門從外面被推開,娘倆齊齊往外看。
豆豆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爹!”這一天到晚不見人影的,可算是又回來了。
葉穗抱著彎彎起身:“吃了沒有?”
“還沒呢,你們吃過啦?”
“沒有,哪有這麼早啊?不過也正準備煮了。”
江永安把外面的大衣脫下來掛在了床頭上,伸手搓了搓豆豆的臉,然後把彎彎接過去。
豆豆在那裡告狀:“我娘昨天早上老早就去買了肉,中午剁的餡,說晚上包餃子,結果晚上又變了卦,說今天包,到現在都還沒吃到嘴裡去呢。”
江永安可是知道葉穗不是那麼說話不算話的人,十有八九啊:“你娘在等我,她以為我過小年會回來,結果我回來遲了一天。等會兒你多吃一點,下次怎麼計劃怎麼來,別等我。”
葉穗還真的就是在等他,想著難得弄一回白麵肉餃子,一家子能坐在一張桌子上,一人吃一口。
餡是剁好了,面也揉好了,結果一直等到晚上人都沒回來,就想著說不定第二天就回來了。
“今天是真的要吃,再不吃麵就不好了,你要是不回來也不等你了。”
豬肉是去食品站買的,大蔥是方嬸給的,葉穗又切了蘿蔔絲兒撒了一點鹽去水,末了切碎之後拌在裡面。
揉的那一坨面全部都擀開包了,包成了這邊叫餃子實際上是抄手的東西。
煮了半鍋,豆豆總算是吃美了,吃飽了,鍋裡的湯喝的他不停的打飽嗝。
“要是能天天這麼吃就好了。”
江永安覺得這娃心還是挺大的,他一個拿工資的人都不敢這麼說,在食堂裡吃的都是粗茶淡飯,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能見到點肉味兒。
天天吃豬肉白麵餃子,那誰能辦得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