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勤海跟前就遞了過去:“豆豆給的,我大伯孃說鉛筆和本子是我大伯讓給我帶回來的。”
“我給你收起來?等到你正兒八經去唸書的時候,再拿出來用。”
“我明天跟豆豆一起上山去撿柴,然後幫大伯孃照看著彎彎,她說她要往回扛柴火。”
王淑華道:“明天我跟她講,讓她把彎彎留在家裡,別走太遠了,自己估計著時間回來給餵奶就行了。”
反正江永興他們家那個牛牛也是她給帶著的,一頭羊是趕,兩頭羊也是放,總歸是得一個人在邊上看著的。
床上少一個人,葉穗覺得腳底下哪怕有一個小娃,後背也是風呼呼的帶著寒氣,感覺怎麼睡都睡不暖和。
迷迷瞪瞪的總覺得哪裡都是冷的。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了之後外面隱隱約約的有點光亮,被窩裡總算有了熱度,舒服著呢,可惜想著那一大堆等著要乾的活,她真的是一點都不敢耽擱。
閒散了一個冬天,這一回來活可多了。
趁著有那麼一點依稀的亮光,她起來先把屋裡的火燒起來,然後就拿了扁擔挑著桶出了門。
水剛剛跳回來,江勤德他們家的門也開了。
雖然依舊天寒地凍的,但畢竟已經開了春,開了春就有開了春的安排,隊上已經開始正兒八經的上工了。
趁著屋裡的兩個娃都還沒醒, 葉穗把門鎖了起來,鑰匙交給了剛剛從屋裡出來的王淑華:“我得趁早上這陣子先去李正清表叔他們那一趟,把賬該結的給結了,拖久了不好。”
“你走你的,我時不時的就去聽一下看看。”
葉穗點了點頭,挎著揹簍就走了。
穿過小河溝,踩著依舊凍得硬邦邦的枯草去了對面。
這會兒天一點點的放亮,隊上的社員一家接著一家跟趕趟似的都這個點起來了。
早上幹活還凍手凍腳的,春寒不是鬧著玩的,一鋤頭挖下去土皮都破不了多少,所以早點起來弄口飯吃,人暖和了,好像地也變得暖和了。
葉穗挎著揹簍到了李正清他們家門口。
李正清剛剛把尿桶送到了茅坑跟前出來,手都還在提褲子。
葉穗冷不防的喊了一聲表叔,還把他嚇了一跳。
大清早的,這還不太亮。
“葉穗回來啦!”
“哎,昨天晚上到,我就想著隊上應該已經開工了,我得趁著你們還沒下地把頭一年的賬結了。”照顧歸照顧,該掏的還是要掏。
除非真的沒有,那就只能先欠著,也得想方設法的給人還上。
葉穗不是那種欠了別人的錢還理直氣壯的不還的人。
有就趕緊給拿過來,免得叫別人在背後給說閒話,時間長了,李正清也抵不住。
“能行,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洗把臉,就帶你過去。”他雖然是生產隊長,但是隊上的這個賬目是人家出納管著的,賬目算清楚了,還要補多少糧還得加上看倉庫的,三個人得一起才能開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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