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根角堆放的洋芋開春還這麼冷,就已經悄悄的發了芽,就因為發了芽,所以都開始打皺。
就跟那人一樣,一旦開始孕育新生命,本體的生機不由自主的就一點點的被剝離。
“娘,我們晚上吃啥呀?”
吃啥,葉穗也不知道吃啥?
就只感覺到餓過頭了,就像餓狗掏腸子似的,火燒火燎的,一點勁也沒有。
“這洋芋應該還能湊合,我攪一點攪團吧!”
聽見她說話的聲音,都已經餵過了的彎彎又在那裡鬧了。
葉穗聽見了也只能假裝沒聽見。
娃一哭就去哄的話,她這日子就別過了。
結果水還沒開,就聞到了小孩專屬的那種臭烘烘的味道。
葉穗嘀嘀咕咕的抱怨著:“你真是讓人夠不省心的,還讓不讓人過了?”說是今天已經拉過兩泡了,這怎麼又拉了?
剛剛也沒吃到多少一點,但凡是吃飽了也不至於這麼哼哼。
給換了尿布,洗了一下溝子,葉穗乾脆的又把人用帶子勒在了背上,邊做飯邊晃一晃,還能稍微消停一點。
吃了點熱乎的進肚子,她身上才有了一點勁兒。
彎彎哼哼唧唧的聲音就沒停過,吵的她覺得心煩意亂的。
“豆豆,天都黑了,你不要亂跑,藉著煤油燈趕緊洗漱。”葉穗把鼎鍋裡的水給他舀盆裡:“我去後面你小嬸他們那裡問一下豬兒子的事情,問兩句就回來了。”
豆豆哦了一聲,把自己的棉襖脫下來搭在板凳上,蹲在那裡,兩隻手就插進了水裡。
江永興他們兩口子也還沒睡,烤著火在那裡說著話。
張小青藉著火光都還在那裡納鞋底子,伺候兩個娃,洗漱的事情就交給了江永興。
聽見屋裡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葉穗站在外面才吭聲:“小青!”
張小青應了一聲:“哎,穗穗姐嗎?在呢,進來烤火。”手裡的針線已經丟進了籃子裡,人站了起來,把案板上的煤油燈舉起來往門口照了照。
葉穗揹著彎彎進了屋。
這個事情也沒什麼好說頭:“我實在是去不了,你看著有個差不多的只要沒啥毛病給我抓一頭就行。也不能不喂,兩個娃呢,豆豆那饞的一天到晚都想吃肉,要是不殺上一個,油水都見不到,更別說肉了。”
這個事情換成別人的話,江永興是不會管的。
買豬兒子,這不是小事情,花上錢買一個別的不說得嘴巴好,什麼都吃好養活才行,也得沒有災沒有病才行。
自己挑的,那就是看運氣,好不好的都那樣。
別人幫忙給弄的,真要有個啥不好的,會落埋怨。
但是葉穗這個情況比較特殊:“行,嫂子你信任,那我也不能辜負不是。我肯定給你好好挑一個。不過我也不能給你打包票,只能說有個差不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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