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很靦腆的娃。
在地裡幹活的時候,那些人老是喜歡逗他,一逗他臉就通紅,羞答答的跟個女子家一樣。
“這個事情都有誰知道?他跟他爺和他婆說過沒有?”
“沒有,晚上那陣他跟我說的,他都忘了這個事情了,但現在不是那個誰懷上了嗎?又說李洪亮表叔欺負她了。”
到底是咋弄的,把娃腦子都弄糊塗了。
“所以小滿哥才想起來這個事,你說這個事情能不能說啊?”豆豆雖然說年齡小,懂得不是很多,但親疏遠近娃還是能弄得懂的。
葉穗時不時都會跟他講江永安,會講從江永安嘴裡說出來的以及別人說的以前的那些事情。
時不時會提到李正有。
娃聰明,知道兩家有親戚 知道這個表爺對他爹好,以前還當官,經常幫忙。
跟他二爺差不多。
他聽說因為李洪亮犯錯,把對方也抓走了,就覺得愁的很。
“說了的話,李正有表爺能不能放回來?”
“先去睡吧,這個話再也不能跟任何人說了知道吧?明天你跟你小滿哥哥講,他也不能再跟別人說起。我明天去找一下你二爺,問一下。”
葉穗沒有睡好,不是因為李正有他們家的事情,而是因為豆豆跟她說的這些話。
她相信自己的娃是編不出來這些東西的,小滿也編不出來。
屁點大的小娃懂個啥呀?這指名道姓的,那肯定是看見過了。
小娃家不懂事,但是她是個大人了,從那描述的似是而非的話裡面很清晰的聽出來那個杜鵑跟李洪財發生過關係。
現在又攀咬李洪亮,到底是跟這個瓜娃子也發生了關係,還是說因為懷上了想找個接盤的......
葉穗一晚上跟烙餅似的,翻來覆去的都沒睡踏實。
半睡半醒,好像一直都在做夢,夢見明晃晃的火把,哭喊聲,好像夢到了當時那些來串聯的年輕人到門上來抄家的時候的情景。
外面才見到一點點天光她就爬了起來,院子裡起來的最早的江勤海也才剛剛冒了個頭,房門開了半扇,蹲在火坑邊上弄火,時不時咳嗽一聲,隨之傳來王淑華的抱怨:“身體都那樣了,你還抽!那個煙鍋子有啥好抽的?抽的臭死人。五臟六腑都被煙子燻黑了,就跟那臘肉一樣了。”生怕活的時間太久了,怎麼說都不聽。
葉穗沒有像往天一樣一睜眼就去河壩裡挑水。
連火都沒弄起來,就先到這邊來了,喊了一聲二叔。
大清早的,天都還沒大亮呢,必然是有事啊。
王淑華喊葉穗進了屋。
葉穗往灶房裡面看了一眼,小滿跟豆豆一樣,都還睡得香著呢!
江勤海問她:“大清早的,這是弄啥呀?”
葉穗把豆豆跟她講的事情說了一下:“這個事情要是說出來能起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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