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根本閉不上眼。
只要眼皮一合攏,腦子裡就像放電影一樣,全是在哈拉德據點裡的畫面。
那個被坦克履帶活生生碾碎的胡塞武裝分子,半截身子掛在裝甲板上。
那些紅白相間的爛肉和刺鼻的血腥味,直往腦門裡鑽,簡直能把人逼瘋。”
這種可怕的狀況,並非只發生在王斌一個人身上。
巴里內託坐在過道另一側的座位上,這位向來以冷靜著稱的葡萄牙神狙。
此刻正雙手發抖地將一把隨身攜帶的防身手槍拆解成一堆零散的金屬部件。
然後再以極快的速度重新組裝。
伴隨著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巴里內託反覆進行著這種機械而單調的動作。
只有透過這種方式,才能勉強壓制住內心深處的焦慮。
新兵奧多馬的情況最為糟糕。
這位剛滿十八歲的貧民窟少年,蜷縮在大巴車最後一排的黑暗角落裡,懷裡死死抱著那臺立下大功的軍用無人機。
奧多馬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在地道里用三菱軍刺親手捅穿政府軍軍官心臟的畫面,猶如夢魘般死死纏繞著奧多馬的神經。
滾燙鮮血噴濺在手背上的那種滑膩觸感。
讓奧多馬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對於剝奪同類生命的原始恐懼,正在瘋狂啃食著新兵的心理防線。
整個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極度壓抑的低氣壓。
這群在死人堆裡殺進殺出的頂級傭兵,此刻正遭遇著戰場創傷後遺症的猛烈反噬。
腎上腺素褪去後,過度緊繃的神經根本無法適應突如其來的平靜,潛意識裡的暴力記憶開始接管大腦。
趙小刀坐在駕駛座後方的第一排,安靜地觀察著戰友們的痛苦掙扎。
作為經歷過正規軍殘酷洗禮的退伍老兵,趙小刀對這種熬人的精神折磨再熟悉不過。
趙小刀慢慢站起身來,走到車廂過道中央,深邃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飽受煎熬的兄弟。
“都別硬扛著,越是強迫自己睡覺,那些死人的臉就越清晰。
這種心病沒有速效藥,必須得靠自己走出來。”
王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坐直身體,目光灼灼地看向這位近戰專家。
“修羅,你以前肯定也經歷過這種階段。
趕緊教教兄弟們,到底該怎麼熬過這該死的幻覺,老子現在感覺腦袋快要炸開了。”
趙小刀靠著座椅扶手,從戰術長褲的口袋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
。燃點機火打用使有沒刀小趙,尼尼賈的睡大呼呼有還邊旁上加,閉封對相間空車於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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