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小刀這副倔驢一樣的架勢,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修羅,聽護士的話,去把傷口處理了。
這裡有我看著,這家醫院有全南美最好的外科醫生,蚩尤他們不會有事的。”威廉難得用這種商量的語氣跟人說話。
趙小刀看了一眼威廉,又抬頭看了看那盞亮著的紅燈。
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被護士領去了旁邊的清創室。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醫院特有的那種冰冷氣息。
威廉靠在手術室外的牆壁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剛想點上,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這天晚上的手術,對於聖菲基金會醫院來說,絕對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硬仗。
數十位在各自領域都是頂尖水平的外科專家,被財團連夜從被窩裡拽了起來,火速趕到醫院參與聯合會診。
整個急救層燈火通明,走廊裡不時有護士端著裝著血袋和手術器械的托盤匆匆走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於在外面等待的人來說,每一秒都像是在熱鍋上熬煎。
一號手術室的紅燈,就像是一隻不知疲倦的血紅色眼睛,徹夜未熄。
十個小時過去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清晨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灑了進來,照在光潔的地板上。
趙小刀包紮好肩膀的傷口後,就一直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一動不動,像塊石頭。
巴里內託也處理完了皮外傷,他手裡端著兩杯熱騰騰的黑咖啡,走過來遞給趙小刀一杯。
這位葡萄牙老兵沒有說話,只是在趙小刀旁邊坐下,盯著那扇緊閉的手術室大門發呆。
十二個小時。
十四個小時。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一號手術室上方的紅燈,終於“叮”的一聲熄滅了。
趙小刀猛地從長椅上彈了起來,動作太快扯到了肩膀的傷口,疼得他一皺眉。
電動感應門緩緩開啟。
那個白頭髮的主治醫生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臉上的疲憊掩飾不住,手術服上還沾著斑駁的血跡。
“醫生,我兄弟怎麼樣了。”趙小刀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醫生被捏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看到趙小刀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還是耐著性子開了口。
“子彈已經全部取出來了,沒有傷到致命器官,只是失血太多。
命算是保住了,不過還需要在ICU觀察二十四小時。”
聽到這句話,趙小刀緊繃了十幾個小時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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