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光著膀子站在工作臺前,身上的爆炸性肌肉隨著每一次揮動鐵錘而高高隆起。
細密的汗水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閃閃發亮,順著他那濃密的大鬍子一滴滴往下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刺目的火花在昏暗的車間裡四處飛濺,像是一場永不落幕的金屬煙火秀。
這老傢伙幹起活來簡直不要命,眼珠子熬得通紅佈滿血絲,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忘我的專注中。
有幾次王斌看著實在不忍心,想勸他去摺疊床上休息一會兒。
胖子剛湊過去,就被沃克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開,吼著讓他滾到一邊去別擋光。
大家見狀也就不敢再觸這個老兵痞的黴頭,只能老老實實地在旁邊打雜幹苦力。
這群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精銳傭兵,此刻全都變成了滿身油汙的見習修理工。
王斌笨手笨腳地拿著砂紙,幫著打磨那些剛從機床上切下來的零件邊緣毛刺。
趙小刀端著一盆刺鼻的化學藥水,戴著厚重的橡膠手套,認真地清洗著那些積滿火藥殘渣的舊槍管。
連奧多馬這個傷員都沒閒著,坐在小板凳上負責給拆卸下來的螺絲分類裝盒。
到了晚上,廠房裡更是燈火通明,幾百瓦的白熾燈照得車間裡亮如白晝。
強烈的燈光穿過滿是灰塵的窗戶,把這幾個忙碌身影拉得老長,投射在院子裡的荒草地上。
那塊灰不溜秋的絕版鋼材被沃克小心翼翼地送進了高溫鍛造爐裡。
幾千度的高溫很快就把金屬燒得通紅透亮,看著就像一塊剛從岩漿裡撈出來的發光寶石。
沃克戴著厚重的石棉防護手套,用大號鐵鉗夾出這塊滾燙的鋼材,穩穩地放在液壓鍛打機的砧板上。
重型機械開始進行反覆的捶打塑形,每一次撞擊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寂靜的半夜裡傳出去老遠,惹得附近野地裡的流浪狗跟著狂吠不止。
鑽孔,拉膛線,淬火,回火。
這一系列繁瑣枯燥的軍工程式,沃克每一道工序都親力親為,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插手這根核心槍管的製作。
把畢生在海豹突擊隊積累的槍械知識,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了這塊絕版材料上。
經過整整一個星期的沒日沒夜,這批天價的定製武裝終於迎來了完工的時刻。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修理廠的縫隙照進來時,一排嶄新的武器整整齊齊地擺在了那張巨大的金屬工作臺上。
這些槍支表面都被沃克重新烤上了一層啞光的黑色陶瓷塗層。
在光線的照射下,槍身泛著冰冷堅硬的金屬光澤,沒有一絲多餘的反光,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濃烈殺氣。
大夥停下手裡的活計,圍攏在工作臺前,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王斌迫不及待地抓起自己那挺經過大改的加特林機槍,一入手就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整把槍的重量輕得讓人髮指,以前那種墜手的笨重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