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貨直接砸重金包下了當地最豪華的一間地下VIP包廂,光是入場費就花了好幾千美金。
寬大的玻璃桌上擺滿了昂貴的年份洋酒和新鮮的果盤,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高階香水味。
幾個身材火辣。穿著極其暴露的金髮女郎正圍著他們賣力地扭動著水蛇腰,不時發出發嗲的笑聲。
王斌大咧咧地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領口敞開著,露出胸口那道剛長好新肉的傷疤。
手裡捏著厚厚一沓百元面值的美金鈔票,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財主一樣四處亂撒。
綠花花的鈔票像雪花一樣飄落在地毯上,引得那些女郎發出一陣陣誇張的尖叫和嬌嗔,紛紛蹲下去搶錢。
巴里內託這會兒也是左擁右抱,嘴裡叼著粗大的雪茄,一雙老手在身邊的女人身上不停地遊走,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剛剛在死神手裡走了一遭,見慣了那些殘肢斷臂的血腥場面。
現在這兩個糙漢子只想用金錢去買來最直接的短暫歡愉,用酒精和女人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他們要把戰場上積累的那些高壓負面情緒,連同手裡這些沾著血的鈔票一起揮霍得乾乾淨淨。
與紅燈區的喧鬧糜爛相比,邁阿密郊外的那座隱秘莊園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留守基地的趙小刀,根本沒去湊那種低階趣味的熱鬧。
這位退伍老兵的生活作息,規律得就像是個毫無感情的苦行僧。
每天早上天剛矇矇亮就準時起床,雷打不動地在莊園外圍進行五公里負重越野,風雨無阻。
跑完步回來還要在健身房裡泡上兩個小時,進行各種高強度的體能和反應訓練。
心裡比誰都清楚,安逸的舒適圈就是傭兵的墳墓,只要一天不練,身體的肌肉記憶和反應速度就會退化。
到了真正的戰場上,這種退化就是要命的。
新兵奧多馬同樣沒有跟著王斌他們出去鬼混。
這黑人小夥子把那筆鉅額分紅老老實實地存在卡里,一分錢都沒捨得亂花。
依然保持著剛入隊時在貧民窟裡的那股子勤奮勁,知道自己是隊裡最弱的一環。
奧多馬主動當起了陪練,跟著趙小刀在莊園後院的平整草坪上進行近戰格鬥加練。
趙小刀穿著一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灰色背心,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下手沒有任何留手的意思。
一記漂亮的低掃腿狠狠抽在奧多馬的小腿肚上,接著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再次把這新兵重重地砸在草坪上。
奧多馬滿身都是草屑和泥巴,鼻子裡還在往外滲著殷紅的血絲。
疼得齜牙咧嘴,在地板上緩了幾秒鐘,咬著牙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大吼一聲繼續朝著趙小刀撲了過去。
這小夥子知道自己底子薄近戰弱,要想在這支頂尖小隊裡站穩腳跟不拖後腿,就必須流比別人更多的血汗。
整支盤古隊伍在這段寶貴的漫長休假期間,算是徹徹底底地各奔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