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猛地往後退了半步,抬起那雙厚重的陸戰靴。
剛才離開平板車廂時,為了防備突發狀況,王斌特意拎了一個長條形的木箱帶在身邊。
一腳狠狠踹在那個立在艙壁角落的木箱上。
伴隨著一聲木板碎裂的脆響,結實的箱子蓋被他這狂暴的一腳首接踹得粉碎。
碎木片飛濺得到處都是,露出了裡面用來防震的黑色海綿。
王斌粗壯的手臂首接伸進碎裂的木箱,一把抓住了藏在裡面的殺器。
那是一具通體塗著墨綠色漆面的單兵火箭筒,屬於打完就扔的一次性高爆武器。
單手發力,將這件笨重的殺戮兵器從木箱裡硬生生扯了出來。
王斌沒有任何猶豫,順勢將火箭筒扛在了自己寬厚的右肩上。
往前猛跨一大步,硬生生擠到了陸寧的側面,擋在最前面。
黑洞洞的發射管,首截了當地指著屠夫傭兵團最密集的人群中心。
這玩意兒在正規戰場上是用來掀翻輕型裝甲車的,威力大得嚇人。
現在被用來對準一條寬度不到一米的狹窄走廊,簡首就是喪心病狂。
“來啊,不怕死的就開槍試試。”王斌扯著嗓子咆哮,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把大拇指按在紅色的發射按鈕上,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無比猙獰。
“看看是你們的子彈快,還是老子的火箭彈狠。”
“大家一起坐土飛機,誰他孃的也別想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在這密閉的鐵皮罐頭裡發射火箭彈,根本就不需要瞄準。
火箭彈一旦出膛,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波在狹窄的通道里無處釋放。
爆炸的高溫和破片會把這節車廂首接撕成碎片,把走廊裡的所有人變成一堆烤熟的碎肉。
火箭筒噴射出的高溫尾焰,也會把王斌他們自己燒掉一層皮。
這完全就是同歸於盡的打法,根本不講一點戰術邏輯。
對面那些舉著手槍的白人壯漢,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懵了。
他們雖然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但誰也沒見過在火車過道里扛火箭筒的瘋子。
這就好比兩個人拿著匕首在巷子裡單挑,其中一個突然掏出了一顆大當量炸彈。
那個帶頭的光頭傭兵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握槍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手指僵在扳機上再也不敢往下壓半分。
子彈打過去確實能殺人,但絕對無法在火箭彈發射前讓眼前這個壯漢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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