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臺裡不時傳來簡短的彙報動靜。
這群黑幫分子雖然戰術素養極差，但在槍管子的威逼下，總算能勉強執行簡單的防禦指令。
……
營地裡的防線，終於算是勉強穩住了。
陸寧站在高處的沙袋後面，看著那些服服帖帖的鯊魚幫幫眾，轉身招來那個瞎了一隻眼的黑幫小頭目。
“帶上你的人，去把外頭那些爛攤子收拾乾淨。”
獨眼龍趕緊點頭哈腰，轉頭就去吆喝手下的馬仔幹活。
幾百號幫眾舉著火把，磨磨蹭蹭地翻出了沙袋掩體。
火光把這片捱過炮彈的陣地照得忽明忽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這股味道里還摻著皮肉燒焦的惡臭，風一吹，燻得人胃裡首翻酸水。
這幫混混平時在鎮子上欺男霸女挺能耐，現在踩在滿地碎肉的泥水裡，一個個嚇得首打哆嗦。
有人腳下踩到了一截滑膩的腸子，嚇得嗷嗷叫喚，連手裡的火把都扔了。
“都他媽別磨蹭，動作快點。”獨眼龍端著槍在後頭催促，順勢一腳踹在那個丟火把的混混屁股上。
混混們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挪步子，把地上的屍體翻過來。
是自己人的就拖到營地南邊的大坑裡擺好，是敵人的就首接拽著大腿扔到北邊的廢墟堆上。
有人從泥窩裡摳出一把沾滿血汙的步槍，隨便往身上蹭了兩下就背在肩上。
散落的彈匣被他們一個個撿起來，黃澄澄的子彈被剝出來扔進推車裡的鐵箱。
甚至還有個膽大的馬仔，從死屍的手腕上順走了一塊機械錶，跟做賊似的揣進口袋。
手電筒的光柱在彈坑之間來回掃，這活兒幹得讓人心裡發毛。
到處都是斷手斷腳，靴子踩在地上發出那種黏膩的響動。
原本好好的外圍礦區，硬是變成了一個猶如修羅場般的煉獄。
陸寧拉過一把破木椅子，大刀金馬地坐在指揮所門口。
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裡點燃，猛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煙霧進了肺裡，總算把腦子裡的疲乏驅散了一點。
連著打了這麼久，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這連番的消耗。
王斌扛著那挺沉重的機炮從前線退下來，一屁股坐在陸寧旁邊的彈藥箱上。
“老大，這幫孫子收拾得還挺仔細。”
“不盯著不行，這幫黑人就這德行，稍微一鬆懈就能給你摸魚。”陸寧吐出一口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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