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吐出一口青煙,目光幽深地盯著對面的牆壁,不由得在心裡暗暗感慨現代戰爭情報的致命性。
……
陸寧大馬金刀地坐在那把生鏽的鐵椅上,衝著門口站崗的黑人混混偏了偏頭,打了個手勢。
混混是個機靈鬼,趕緊跑去外頭打掃完的物資堆裡翻找,沒多大一會兒就抱著一瓶繳獲來的劣質朗姆酒跑了回來。
陸寧接過滿是泥土的酒瓶,大拇指用力頂開軟木塞,隨手把瓶口遞到被拴在承重柱上的白人老兵嘴邊。
老兵滿臉都是炮灰,沒有客氣,張開乾裂脫皮的嘴唇,貪婪地大口吞嚥著這種辛辣刺鼻的液體。
劣質酒精順著喉管往下淌,嗆得這硬漢連連咳嗽。
牽動了左邊肩膀上那個血肉模糊的槍眼,疼得他渾身肌肉首抽搐。
血水順著他的下巴流下來,混著灑出的酒水滴在牢房的爛泥地裡,砸出一個個淺坑。
陸寧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在對面,從兜裡摸出那盒乾癟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
喝完大半瓶烈酒,老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彷彿迴光返照般多了一點人氣,原本渙散的瞳孔也重新聚了焦。
他幹了半輩子僱傭兵,明白落到仇人手裡是個什麼下場。
能在這潮溼發黴的地牢裡換個痛快的死法,這己經是筆極划算的買賣。
“酒也喝了,現在可以說點實在的東西了。”
陸寧吐出一口青煙,隔著朦朧的煙霧平視著對方:
“你們從哪來的,受僱於哪個組織。”
老兵靠在冰涼的水泥柱子上,大口喘著氣,胸口的破爛戰術背心跟著上下起伏。
“波蘭。”
老兵用虛弱的英語開了口,嗓子裡像塞了一把沙子:
“我們這批人全都是從波蘭正規軍退下來的,參加過維和行動,也在中東打過幾場硬仗。”
陸寧彈了彈菸灰,不緊不慢地聽著對方交底。
“後來大夥兒退了役,覺得拿那點死工資沒意思,就湊在一起組了個傭兵小隊,專門來北非這片亂地接私活。”
老兵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繼續往下講。
“我們不缺實戰經驗,武器配置也是花大價錢從歐洲黑市上淘來的尖貨,本來想著在這邊撈幾年錢就回老家買農場。”
陸寧夾著煙,把話題扯回正軌。
“誰給你們付的美金,你們的上線接頭人是誰。”
老兵苦笑了一下,牽扯著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是盧本巴希那邊的黑金武裝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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