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刀連作訓服的下襬都染紅了，手裡還攥著一沓皺巴巴的審訊記錄。
紙頁邊上糊著發黑的血跡，散發著一股子腥味。
陸寧停下步子，從衣兜裡摸出煙盒。
趙小刀快步走上前，順手掏出防風火機，幫陸寧把香菸點上。
“外頭那幾個軟骨頭活口開口了？”陸寧吸了一口煙，隨口問了一句。
趙小刀冷笑了一下，把手裡的本子遞過去。
“開口了，這幫孫子的骨頭比紙還軟。”
“我都沒上大刑，只用鉗子拔了兩個混混的指甲蓋，他們就把知道的底全交了。”
“不過老大，情況不太對勁。”
趙小刀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神情繃得很緊。
“這次來圍剿鯊魚幫的武裝，底細比咱們之前猜的還要雜。”
陸寧接過那沓帶血的本子，藉著牆角的燈光翻看。
紙上的字跡寫得很潦草，全是趙小刀剛才審訊時隨手記下的要點。
陸寧用食指彈了彈菸灰，示意趙小刀接著往下說。
“剛才在那邊地牢裡，那個波蘭老兵說是盧本巴希的黑金武裝團僱了他們。”
“這事兒沒毛病，但這幫僱傭兵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趙小刀指著本子上的一行字，接著開口。
“外頭那幾個被抓的黑人混混，根本不是黑金武裝團的人。”
陸寧翻本子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過去。
“不是黑金武裝團的人，那是哪路神仙。”
趙小刀嚥了一口唾沫，報出了一個地名。
“這幫人是從基普希過來的。”
基普希。
陸寧吐出一團青煙，腦子裡迅速搜尋著這個地名。
那是個距離盧本巴希西南方向大概三十五公里的礦業城鎮。
雖然規模比不上盧本巴希，但也盤踞著一股實力不俗的本土軍閥。
“這幫軟骨頭交代，他們老大看上了利卡西這塊肥肉。”
“基普希的軍閥跟盧本巴希的黑金武裝團，暗地裡早就穿了一條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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