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幾面綁在木杆上的白旗緩緩升起,原本炮火連天的戰場詭異地陷入了死寂。
震耳欲聾的爆炸餘音還在空氣中迴盪,交戰雙方卻默契地停止了射擊。
鯊魚幫的武裝分子躲在沙袋後面,紛紛探出腦袋張望。
所有人都在盯著那片硝煙瀰漫的殘破街區。
戰場的寂靜往往比槍炮聲更加折磨人的神經。
剛才還打得熱火朝天的兩軍陣地,現在只剩下火焰燃燒雜物的劈啪聲。
空氣中濃重的硝煙味混合著血腥氣,隨著微風不斷刺激著每一個人的鼻腔。
碎裂的混凝土塊不時從搖搖欲墜的大樓上砸落下來,在空曠的街道上激起一陣悶響。
王斌趴在一輛燒燬的皮卡車引擎蓋上,手指緊緊貼著機槍的扳機。
“蚩尤,這幫人不太對勁,他們看起來根本不想投降。”
王斌壓低嗓音在通訊頻道里彙報,機槍的準星死死套住對面那片廢墟。
“要是真被打服了,早就該丟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了,這幫傢伙連個動靜都沒有。”
“這白旗舉得透著一股子邪氣。”
陸寧端著狙擊步槍,十字準星在那些殘牆斷壁之間來回移動。
沒有立刻回應,只是調整了一下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搖晃的白旗上。
白旗通常代表著屈服,但在僱傭兵這個充滿爾虞我詐的世界裡,它也可能是致命陷阱的掩護。
他必須保持絕對的警惕。
在無數槍口的緊張注視下,對面的廢墟深處終於傳來了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動靜。
那聲音整齊劃一,完全不像是殘兵敗將的潰逃。
數名身穿戰術背心的敵方士兵,排成一個鬆散且防守嚴密的陣型,緩緩走出了堅固的地下掩體。
他們身上的裝備落滿了厚厚的灰塵,防彈衣上佈滿了各種口徑的彈痕。
有幾個人甚至還帶著明顯的貫穿傷,鮮血順著戰術褲管往下滴,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留下斑駁的血跡。
但這些人的步伐非常穩健,握槍的手沒有任何顫抖,互相之間的戰術間距保持得近乎完美。
這種在經歷了半小時高強度轟炸後,依然保持的高度紀律性,讓盤古小隊的成員們暗自心驚。
趙小刀從斷牆後面探出半個身子,突擊步槍的保險早就打開了。
“蚩尤,這幫人絕對不是普通的雜牌軍,他們的戰術動作太標準了。”
趙小刀在頻道里提醒道:“就算是被炮彈洗了地,他們的三人小組陣型依然沒有散亂。”
“這心理素質絕了,硬茬子中的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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