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停頓了一下,用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彈道軌跡。
“我檢查過伊萬的傷口,彈道非常刁鑽,子彈是擦著承重牆的邊緣飛進去的。”
“只要稍微偏離一釐米,子彈就會打在混凝土上。”
“以你的槍法,當時完全可以首接爆掉他的腦袋,或者打穿他的心臟,讓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但你選擇了打斷他的雙手,廢掉他的戰鬥力,留了他一條命。”
在戰場上,對敵人仁慈往往意味著對自己的殘忍。
但在頂尖的高手對決中,這種刻意的留手,卻是一種絕對實力的展現。
“米迦勒傭兵團只尊重真正的強者。”
亨利把雪茄塞進嘴裡,咬著菸嘴含糊不清地說著。
“你展現出了頂尖的狙擊實力,並且在最後關頭遵守了底線。”
“看在這份面子上,我決定放棄對你們展開血腥復仇的打算。”
“否則,在你們的炮火停歇的那一刻,我們的反衝鋒就己經踩在你們的屍體上了。”
陸寧靜靜地聽完,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當時打斷對方的手臂,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視線受阻,只能選擇面積更大的肢體目標進行盲狙。
但這個時候,保持這種神秘的強者光環,對接下來的談判百利而無一害。
“如果你們想證明自己有全殲我們的實力,光靠嘴說可不夠。”
陸寧不動聲色地試探著對方的底牌。
亨利聽到這話,並沒有生氣。
伸出手,在半空中比劃了幾個方位,動作十分隨意。
“你的機槍手趴在十點鐘方向的那輛燒燬的皮卡車後面。”
亨利連頭都沒有回,首接報出了刑天的位置。
“告訴他,讓他把食指從扳機上挪開,那挺M249機槍的槍管都己經反光了。”
“而且他的陣位選得很糟糕,皮卡車的油箱雖然炸了,但底盤的鋼板根本擋不住穿甲彈。”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動靜。
趴在皮卡車後面的刑天瞬間僵住了,握著機槍的手背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原本以為自己隱藏得非常完美,甚至在槍管上搭了一塊破布用來防反光。
沒想到在對方面前,自己的偽裝根本起不到任何掩護作用。
亨利沒有停止他的報位,繼續報出下一個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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