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叫我梅兒
重浮嘴角揚起一抹笑,朝著白潯抱拳,“前輩放心,就算是要了我這一條命,我也要追回她的一顆真心。”
抬眼看了看床榻上熟睡的小包子,白潯嘆了口氣,朝著他點了點頭,“你先在這裡歇息一晚吧,明日我隨你一道進宮,嚴月兒你既然想救,那我便給你一個面子,順便去看看我的乖徒兒。”
白潯知道他是個深明大義的人,雖說嚴月兒於他沒有恩情,但無論如何,他也答應過嚴炙,要保住嚴月兒的性命。
聽了他的安排,重浮沒有拒絕,明天有白潯陪著許戍言,他也有時間處理鄭侯爺和崔御史的事。
馬車無聲無息的行了一夜,許戍言是在第二日醒來的,醒來時,她正躺在一張簡陋的床榻上。
床邊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見她醒了過來,腳步慢悠悠的朝她走了過來,“姑娘你醒了,這是他們發下來的吃食,姑娘快些吃吧。”
說話的女人是個溫順的人,五官雖不精緻,卻也清秀的可人,她手裡拿著半個饃饃,舉在許戍言面前,朝她和善的笑著。
見她沒有敵意,許戍言這才微微放下戒備,抬眼看著她,接過那饃饃,渾身痠痛的無力。那軟筋散的威力,實在是太強了。
“這是哪裡?”抬眼透過窗戶,看見了外面截然不同的風景,許戍言眉頭緊皺。
那女人給她倒了杯清茶,神色裡閃過一抹悲傷,才慢慢說道:“這裡是江南,姑娘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如今差不多到了黃昏時候,窗外皆是一派夜晚的景象,街道上還有些不少流民,毫無生機可言。
江南離京城相隔甚遠,許戍言一聽,猛的坐起身來,一雙杏眼裡滿是憤怒。她這當真是上了賊船。
“姑娘,那兩個人到底是做什麼的,還有,馬車裡明明有十個人,怎麼這房間裡,只剩了你們兩個?”
許戍言神色一緊,看著另一個坐在椅子上賞花的女人,眉頭緊鎖的問著。
那女人眉頭微皺,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你叫我阿琳就行了,那兩個人,是倒賣宮中秀女的。”
阿琳這話一齣,許戍言神色猛的一怔,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向了她,“這怎麼可能,宮中戒備森嚴,秀女又是何等重要的人,怎麼能允許他們私自倒賣呢?”
見她一副不相信的模樣,阿琳苦笑一聲,又接著說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雖是這宮中的秀女,過得,卻是如同冷宮一樣的日子。”
阿琳對許戍言講到,她是三年前入的宮,三年前重浮登基,百官皆將自家的女兒送去了宮中,可重浮沒有那樣的心思,大小事情,全部交給了一個下人。
那下人不敢得罪朝中權貴,將秀女們全都接到了宮中。阿琳也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得到重浮的恩寵,一步登天。
可還是她想的太多,重浮是個鍾情的人,這三年來,都不曾進過崔若雅的宮殿,自是不知道後宮之中有那麼多的秀女。
“我們這些人人微言輕,卻個個面容姣好,起初我們在宮中生活,雖說無趣了些,卻也能舒心度日,可自打那一天,崔貴妃來了。”
阿琳回憶著往事,神色裡帶著悲傷。那天崔若雅到了秀女閣,挑走了幾個樣貌不錯的秀女,那時候阿琳還以為是崔若雅想要將他們介紹給皇上,可直到後來,她才慢慢摸清了事情的真相。
嘴角帶著一抹苦笑,阿琳抬眼看著許戍言,“那天被貴妃帶走的秀女,連夜被帶出了宮,送往了各地的權勢,像是當做禮物一般,成為了他們合作的交易。”
聽了阿琳的話,許戍言眉頭緊皺,崔若雅竟然仗著自己掌管後宮的權利,做著倒賣人口的勾當,竟然還私相授受,結黨營私。
“那按照你的說法,我們這次,是被賣到了江南?”許戍言眉頭一皺,忽然想起來她說這裡是江南。
在日應時,許戍言聽伊馨兒提起過,江南的知府大人是個貪財好色,十惡不赦的大貪官,如今落到他手裡,當真是不幸的很。
阿琳微微愣神,也只是點了點頭,“姑娘你還好些,聽那兩個人說你姿色不錯,那知府大人是要將你送給一個從京城來的大人,如此,你還是可以回到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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