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最後一次
一手採下還算新鮮的藥材,許戍言錘了捶自己有些酸的腰,抬眼看著空中漸漸起了霧氣,又看了看框子裡為數不多的草藥,又是一陣嘆氣。
這些藥草,還遠遠不夠,只是時間太晚了,再不下山,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危險,雖然那群土匪不會找上門來,但是這深山裡,可是還有不少猛獸,連那土匪頭子都是它的對手,更不要提是她這個柔弱的女人了。
就在這時,許戍言從地上起身,忽聽到前面一片灌木裡發出了沙沙的聲音。一雙杏眼猛的看過去,許戍言握緊了手裡的框,“是誰?”
聲音不算大,卻也不算小,涼風一吹,那灌木葉子動的更歡了些。
許戍言緊張的不行,兩手緊緊握著框子,一步步朝後面退著,忽見那灌木裡的黑影慢慢走了出來。
見是個人影,許戍言不由得鬆了口氣。至少不是什麼猛獸。可當看清來人的模樣,許戍言兩隻眼睛瞪得老大。
人影漸漸清晰,來人一身玄黑色袍子,衣邊繡著金線,月光照射在他冷俊的面孔上,那雙鳳眼裡卻折射出一抹溫柔來。
“重浮,你怎麼會在這裡?”來人正是重浮,許戍言看清了他的樣貌,吃驚不已,一手捂住嘴巴,想也沒想就要轉身離開。
見她又要跑,重浮一個飛身便攔住了她的去路,眸子裡沉著月光,無奈的嘆出一口氣來。
“戍言,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當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顧她什麼反應,重浮一把將她攬入懷裡,死死的將她往身體裡揉恨不得將她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那天重浮召見李青飛,便是讓他主持幾天朝舟正事,重浮則連夜趕到了江南,到了蓮花村得知她被擄去的訊息,一陣大發雷霆,不過好在,如今,她有完好無損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怎麼能這麼亂來呢,蓮花村的瘟疫很棘手的,你是皇帝,要負責千萬人民的安康,你不能出一點事的!”
看著他這麼亂來,許戍言終於吼出了聲,一想到他不顧自己的安危跑進這深山裡,許戍言心裡害怕極了。
見她這麼關心自己,重浮嘴角揚起一抹笑來,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戍言,若是弄丟了你,這皇帝,我不做也罷。等治好他們的瘟疫,你便同我回去吧。小包子…他不能沒有你。”
重浮如是說著,一雙鳳眼裡帶著期盼,直直盯著她看,就像是看不夠一樣,許戍言的樣子,他越看越喜歡。
聽了他的話,許戍言嘆了口氣,一把將他推開,又搖了搖頭,“重浮,我們回不去了,你是一國帝王,想找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何必留戀我一個人呢?”
許戍言不敢答應,一想起曾經的那些痛苦,她便忍不住渾身顫抖,誰又知道,這次的愛情,會不會又是糖衣炮彈。
重浮剛想要說什麼,忽然眸色一沉,看向了前面的一處灌木裡,一把將許戍言扯到身後。鳳眼裡滿是警惕。
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許戍言心裡一顫也朝他看的方向看了過去,那灌木叢中忽然走出一隻大黑熊來。
那黑熊足足有一人半高,一雙眼睛更是漆黑,反射著月光的清冷。那黑熊似乎是看到了他們兩個,兩個爪子一錘,大聲的咆哮著。
被它這模樣嚇了一跳,許戍言周身一震,忽然想起了那個黑衣女人的弟弟,她的弟弟,恐怕就是被眼前這熊錘傷的。
感受到許戍言的顫抖,重浮握住了她冰涼的手,眼裡滿是溫柔,朝她笑著說道:“別怕,萬事有我。”
那雙醉人的眼睛裡沉著月光,勾人的話語像是一首催眠曲,聽在她的耳朵裡,卻讓她感受到十足的安心。
說時遲那時快,沒等許戍言緩過神來,那黑熊便朝著他們兩人衝了過來。重浮一把將許戍言推出去了老遠,兩手控制住它的前爪,拼命向後面推著。
重浮出來的著急,沒有拿上什麼武器,如今只好和它肉搏,許戍言站在一側,看著一人一獸廝打,心裡七上八下。
重浮雖然會些功夫,但對付起這毫無章法,又力大無窮的黑熊還是不佔優勢,只是支撐了一會兒,他的身上便有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許戍言心疼的不行,見重浮沒了力氣,忙從一旁撿了塊大石頭朝黑熊砸了過去。黑熊被砸了頭,停下了對重浮的攻擊,扭頭看見了身後的許戍言,大吼一聲,發怒的朝她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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