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屬於木少離的氣息在悄悄淡去。
莫曉竹嗚咽著,剛剛,木少離的舉動讓她嚇壞了。
原本,她是他的妻子,她不應該害怕的,可不知為什麼,當他的手碰到她的時候,她就是不由自主的在害怕,彷彿,她正在做著的是錯事似的。
病房裡靜了下來,那靜,卻讓莫曉竹的心突突的狂跳了起來,越跳越猛,頭還埋在被子裡,她的心慌慌的,彷彿,馬上就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似的。
驀的,攥著被子的手好象感覺到了一股微風輕輕湧入了室內,窗子沒關嗎?
還是陽臺的門?
是吧,一定是木少離去陽臺抽菸沒有關嚴門了。
莫曉竹繼續的蒙著頭,明明病房裡已經沒有其它人了,可她依然不想把頭露出來,她就象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怎麼也不敢出來。
靜,依然是靜。
風止,空氣裡卻飄來了一股讓她感覺熟悉的味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
可是那熟悉的味道卻越來越濃。
莫曉竹身子微移,悄悄的把被子移開了一條縫隙,微眯著眼睛看出去,縫隙外的門關得嚴嚴的,剛剛她也從未聽到過門開的聲音,門未開過,水君御是不可能進來的。
手放下,她繼續的把自己藏在被子裡,心有些慌,因為,那熟悉的男人的氣味越來越濃,彷彿就在身前。
就在身前?
當這個念頭一起來時,蓋在她頭頂上的被子忽的被猛的揭開。
刺眼的日光燈讓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手擋著眼睛,眼前黑呼呼的一道身影,待她慢慢適應了那光線之後,她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卻不是水君御,又是誰?
“啊......”她失聲驚叫,剛剛被木少離才碰過的身體還泛著淡淡的粉紅,而此刻就這樣全無遮掩的落入了水君御的眸中,“你......”他是人是鬼?門明明關得好好的,他是怎麼進來的?手下意識的就要抓住被子,可是,她的手臂才抬起,卻倏的被水君御一下子拎了起來,他就拎著她的胳膊,硬是把她拖下了地。
“你......你要幹嗎?”那樣的力道,還有他臉上的怒氣,他來幹嗎?他現在又要幹嗎?從進來,他除了滿臉怒氣以外,一個字都沒有說過,她覺得他好象是要把她殺了一樣,可她,沒有做過什麼對不住他的事情吧,倒是他,才對不住她。
若不是他,當初她也不會被元潤青傷得面目全非,生不如死。
若不是他,她何苦要忍姓埋名這麼幾年呢?
若不是他,爸爸和媽媽也不會死。
“你放手......”她嘶吼著,“水君御,我恨你。”他瘋了是不是,疼,很疼的,莫曉竹只覺自己的胳膊都要斷了似的,可他,卻一點鬆開的意思都沒有,就那麼直接的拖著她走。
“放開......放開呀......”
身體被水君御拖行著,從床前很快就到了洗手間前。
“譁”一進了洗手間,水君御就擰開了蓮蓬頭,推著她站到了蓮蓬頭下,溫熱的水頓時兜頭蓋臉的澆在她的身上,“水君御,你瘋了是不是?”他還是不說話,一伸手就摘下了架子上掛著的她的毛巾,一手拿著毛巾,一手捏起了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得高高的,他看著她的唇,眼睛驟然眯起,然後泛起冷光。
“你......你怎麼進來的?”這太詭異了,木少離出去以後那扇門絕對沒有被開啟過。
“你問這個幹什麼?以後好防著我進來?”他的聲音更冷了,冷的彷彿要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