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陸尋野做出反應,原本寂靜的大地,再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這一次,不是來自傀儡。
而是來自這座廢寺的地下深處。
“轟隆隆——”
整座棲霞山開始劇烈搖晃,無數原本已經枯萎的樹木,在月光下竟然詭異地開始冒出綠色的芽孢,隨後在幾秒鐘內長成了如人體經絡般的黑色樹枝。
陸尋野低頭一看。
只見在剛才佛像坍塌的地方,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赫然出現。
那黑洞中,隱約傳出了一陣陣悠揚而詭異的歌聲:
“厚地高天,堪嘆古今情不盡;痴男怨女,可憐風月債難償......”
“太虛幻境的門戶?”
陸尋野眼神一凝,手中長槍再次橫握。
那被抓住的跛足道人,此時雖然滿臉鮮血,卻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他用含糊不清的聲音低聲呢喃道:
“陸尋野......你說你救了薛蟠?嘿嘿......在這地宮底下的東西面前,誰也救不了你們......那一半因果,已經在路上了......”
就在此時。
那深不見底的地穴中,一隻慘白如紙的長手,猛地攀上了洞穴邊緣。
那手上,戴著一隻極其眼熟的、金色的指環。
陸尋野看著那隻手,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那個指環的樣式......
他竟然在陸老爹那封遺信的火漆封印上,見過一模一樣的。
“老爹的信物?”
“還是......又一個陷阱?”
陸尋野看著那地穴,聽著那越來越近的歌聲,握緊了手中的槍。
金陵的這潭水。
才剛剛攪起了一丁點兒泥沙。
地穴深處那隻帶著金色指環的慘白長手,在月光下顯得尤為扎眼。那鈴聲般的歌聲還在廢寺的斷壁殘垣間迴盪,陸尋野單手斜提著烏金長槍,渾身的霸王氣勁正處於一個隨時可以爆發的巔峰。
然而,就在那隻手即將完全攀上洞緣的剎那,原本劇烈震動的地面突兀地沉寂了下去。地穴深處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像是拉鍊扣合般的刺啦聲,那隻慘白的手連同那隻詭異的金色指環,竟在陸尋野的視線下,如幻影般寸寸消融,重歸於深不見底的黑暗。
“跑得倒快。”
陸尋野眼神冰冷,他沒有貿然跳入那透著古怪氣息的黑洞,而是反手挽了一個槍花,長槍帶起的勁風將地穴邊緣的碎石直接掃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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