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本侯的規矩就是王法
驚堂木的餘震尚未散盡，門外馬蹄聲已如驚雷碾過府衙高牆。
“轟——！”
應天府的朱漆大門連一息都未撐住，便在一聲巨響中轟然洞開！崩裂的木塊裹著勁風射入前院，廊下衙役抱頭鼠竄，烏紗帽滾了一地。
煙塵瀰漫處，一匹烏騅踏碎青石板緩步而入。它通體如墨，唯四蹄似雪，每一步都碾得地面呻吟。馬背上，玄金重甲的陸尋野手駐烏金長槍，槍尖垂地，一滴血正順著寒鐵槍纂滑落。
他目光掃過滿堂狼藉，眼底無波無瀾，彷彿眼前不過是一地枯骨。
在他身後，五百玄甲軍列陣如鐵壁，將整個應天府衙圍得水洩不通。而在陸尋野身側，陸哈魯單手拎著已經被嚇得雙腿發軟的“呆霸王”薛蟠，像拎著一隻待宰的肥鵝般，大步跨進了門檻。
“護國公......陸......陸侯爺？”
大堂之上，應天府尹賈雨村臉色煞白，頭頂的烏紗帽都險些嚇得掉落。他嚥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扶著公案勉強站直了身子。
作為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賈雨村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知道陸尋野在京城風頭正盛，甚至剛剛封了護國公。但這裡是金陵！是四大家族的龍興之地！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他賈雨村背後站著的是賈府和王家，陸尋野就算再狂，難道還真敢在應天府的大堂上殺朝廷命官不成？
【賈雨村內心：這陸尋野終究還是太年輕，仗著打了幾場勝仗，就以為這天下的事都能靠拳頭解決？這金陵的水深得能淹死人。只要本官搬出那張‘護官符’，抬出王家和賈家的招牌，他一個外姓武將，還不得乖乖給本官幾分薄面？】
賈雨村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卻又帶著幾分“官場體面”的笑臉，快步繞過公案迎了上去。
“哎呀呀，下官不知護國公大駕光臨金陵，有失遠迎，死罪死罪！”
賈雨村深施一禮，隨即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被陸哈魯拎在手裡的薛蟠，故作驚訝道：“侯爺，您這是......薛家大少爺可是犯了什麼衝撞侯爺的規矩？若只是一點小誤會，侯爺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這傳出去，豈不是傷了四大家族的和氣？”
陸尋野端坐在馬背上，根本沒有下馬的意思。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賈雨村，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丑。
“和氣？”
陸尋野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堂內震得人耳膜發疼，“賈雨村，本侯今天沒空聽你打官腔。我只問你一句——那個叫馮淵的小販，他的屍體在哪？”
賈雨村心裡“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陸尋野咬死這個案子。這馮淵的案子本來就是個爛攤子，他正準備按照“護官符”的規矩，胡亂判個馮淵暴斃，把薛蟠摘出去。可誰知道，半個時辰前，馮淵的屍體竟然在義莊裡詭異地失蹤了！
賈雨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硬著頭皮開始和稀泥：“侯爺息怒，這......這不過是一樁市井鬥毆的尋常命案。薛大少爺雖然有錯，但薛家畢竟是皇商，其舅舅更是京城九省統制王子騰王大人。這金陵城裡有句老話，叫‘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侯爺您看，這王家、薛家、賈家同氣連枝......”
“砰——！”
賈雨村的話還沒說完，陸尋野猛地一腳踹出。
那一腳隔著數丈的距離，一道凌厲無匹的霸王氣勁直接轟在了賈雨村面前那張厚重的紅木公案上！
“轟隆”一聲巨響，重達數百斤的公案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爆碎成無數木塊！鋒利的木茬貼著賈雨村的頭皮飛過，削斷了他的一縷頭髮，嚇得他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全場死寂。
那些縮在角落裡的衙役們此刻連呼吸都停滯了。這可是應天府的正堂啊！一腳踹碎公案，這等於是在抽整個大朱朝江南官場的臉！
“四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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