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煙塵中,那屹立了百年的國門,變成了一個血淋淋的、通透的大窟窿。
“咳......咳咳。”
陸尋野從泥灰中站起身。他的玄甲上佈滿了細小的石屑,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但他沒有任何停頓。
他隨手抹掉唇角的血跡,翻身上馬,發出一聲震碎長街的咆哮:
“玄甲軍,拔刀!”
“衝進去!凡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哈魯,薛蟠,別管城頭那些雜碎,隨我直衝大觀園!”
馬蹄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沒有了城門的阻隔。五百鐵騎如同一把燒紅的利刃,直接切開了京城的街道,朝著那團濃霧滾滾的中心狂暴而去。
城門洞內,陳廣半邊身體被埋在碎石下,他死死地盯著那支遠去的黑色軍隊,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無法理解,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那種傳承了千年的、堅不可摧的防禦,在那個男人手裡,竟抵不過一個輕飄飄的紙包?
陸尋野感受著馬背上的起伏,目光死死鎖定著大觀園的方向。
他在心裡低吼:
“黛玉,可卿,等我!”
“誰敢動你們,我就用這凡間的火,把這天上的神仙......通通燒個乾淨!”
然而,當馬隊衝入京城主街時,陸尋野的動作卻猛地僵住了。
街道盡頭,那一層原本只是靜止的紫霧,此刻竟然像是活了過來。無數道淒厲的鬼哭聲從中傳出,而霧氣中隱約浮現出的,不再是賈府的家丁,而是一隊隊身披殘破甲冑、雙目無神的——“亡靈軍團”。
在這一刻,京城的街道,徹底化作了陰陽交界的屠場。
陸尋野握緊了備用的長槍,眼神冷厲如冰。
“判官,這才是你的後手嗎?”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是你的陰兵硬,還是本侯的火藥更響!”
永定門的廢墟還在冒著濃煙,那扇被“黑索金”炸碎的城門碎片殘骸,靜靜地躺在焦黑的坑洞邊緣,宣示著一箇舊時代的防禦邏輯已經徹底崩塌。
陸尋野策馬衝入城洞的剎那,並沒有感到半分入城的舒暢,反而感到一種沒頂而來的陰冷。京城的正陽門主街,這條往日里最是繁華、足以並行八馬的御道,此刻竟被一層濃厚如漿糊的紫霧死死鎖住。霧氣中透著股刺骨的腥甜,像是無數腐爛的花瓣被強行揉碎在冰水裡。
“全軍止步!”
陸尋野猛地一拽馬韁,烏騅馬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碗大的蹄子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火星。
就在前方不到百丈的迷霧中,密密麻麻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浮現。那是原本駐守京城的“城防營”,但此刻,這些士卒的面孔已經完全扭曲。他們的雙眼由於被紫色的幻境氣息侵蝕而向外噴薄著妖異的光,皮膚呈現出一種如同灰巖般的死灰色,血管在皮下如蚯蚓般劇烈蠕動。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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