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在那一瞬間亮起一道暗灰色的光環,光環的輪廓與大長老脊背上那些鐵灰色的骨稜一模一樣,如同一道被投射到地面的巨大圖騰。
“玄脊地刺獄。”
大長老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地殼深處熔岩翻湧般的嗡鳴。
話音未落,圖騰中六根粗大的暗灰色地刺,如同從深淵中探出的獠牙,毫無徵兆地破土而出。
第一根地刺貫穿了鐵脊暗影蜥的左後腿根部,釘碎了它的髖骨。
第二根、第三根從左右兩側同時合攏,如同兩扇猛然閉合的鐵閘,將那頭鐵脊暗影蜥的腰腹死死夾住,脊骨在巨大的壓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第四根、第五根交叉刺入它的胸腔,貫穿了雙肺,灰白色的血液從貫穿處呈霧狀噴出,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冷光。
第六根,精準地釘穿了它的顱骨,將整顆頭顱釘在了身後三丈遠的石壁上。
這一連串貫穿、夾鎖、絞殺的動作只發生在一息之內,快到那頭鐵脊暗影蜥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第一聲慘叫,它的身體便已經被六根地刺釘在半空中,四肢抽搐了不到半息便徹底癱軟下來,灰白色的血液順著地刺的稜線向下流淌,在石板上匯成一小灘粘稠的暗色水窪。
大長老在釋放天賦神通之時,它的身軀已經在同一瞬間撲向了第二頭鐵脊暗影蜥。
那顆巨大的頭顱在距離鐵脊暗影蜥不到丈許處猛然側轉,上下顎如同一座轟然關閉的巨閘,精準地咬住了鐵脊暗影蜥的整個前半身。
“咔嚓————!!”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骨骼碎裂聲在空曠的石屋前炸開。
大長老的獠牙貫穿了鐵脊暗影蜥的鱗甲、皮肉、肋骨、胸腔,將它的整個胸廓在一瞬間壓成了一片扁平的、扭曲的骨肉碎片。
但這隻鐵脊暗影蜥在被獠牙攪碎的最後一瞬間,依舊發出了一聲細如髮絲的、尖銳得如同指甲劃過鐵板的聲線。
“咻——————”
那聲音極短,極細,像一根被拉斷的琴絃在夜空中劃過的餘音,穿透力極強。
大長老的目光微微一沉。
它能感覺到,寨中那些原本均勻平穩的氣息,在聽到那道聲音的瞬間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一道、兩道、三道......越來越多的氣息從沉睡中被驚醒,從石屋中走出,警覺地望向東側這片方向。
鐵脊暗影蜥的第二頭殘軀從大長老的下頜滑落,砸在碎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咽喉處的裂口中還殘留著一縷正在消散的灰白餘燼。
月光重新鋪滿石屋前的空地,空氣中只剩下血液滴落的聲響和那兩根從地面伸出的地刺投下的狹長陰影。
大長老站在兩具殘軀之間,三十丈的暗灰色獸身如同一座從地底長出的山巒,脊背上的鐵灰色骨稜根根豎起,將月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刃。
它將頭顱轉向寨中。
那些被動靜驚醒的鐵脊部落族人,正在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
起初是兩三道身影,在月光下警惕地望向中央石屋方向,又順著聲響望向東側那座本該緊閉的石屋。
然後越來越多。
石屋縫隙中透出的火光映亮了他們的臉,有的維持獸形,有的化為人形,目光中翻湧著驚疑、警惕、困惑,以及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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